“我之前不是给你提过吗,就是他送我来医院的。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张俊哲说。
“哦——”夏珍珠险些忘了,张俊哲说的话她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没放在心上过。
“我本来听心存感激的,哎?结果谁能想到,这家伙是那个给我打残的那女的她哥,今天过来给我坦白了,我说呢,又是整得这大单间又是一大堆礼品送着,我就说哪来的菩萨,原来是撒旦他哥,好吃好喝伺候着我就是怕我伺机报复把事情闹大,想息事宁人。”张俊哲义愤填膺地说道。
“女的?是女生?”夏珍珠嘻嘻笑,终于说漏嘴了。
她开心地像个孩子,像是终于探寻到了某种真相,她乐意看到的真相。
“……”张俊哲不悦,脸色一耷拉,“不重要好吗,你这什么注意点啊,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到了这个。”
“欸,你不懂。”夏珍珠哼笑,这种乐趣或许非常适合和文书翊分享,她会明白的。
“行行行,你最懂了。”张俊哲没好气地说。
“那你的打算呢?”夏珍珠问。
“我?我还不知道,看心情吧。”张俊哲二世祖似的,“这东西就跟追女生一样,你追求人家,要人家同意和你谈恋爱和不得付出点什么吗,那他东西要是给到位了,不一切都好说嘛。”
“这谁说得准呢,一些是,一些并不是。并不是所有人谈恋爱都是奔着钱去的,人家奔着爱去的也是一大把。”
有些话夏珍珠没说出口。
说实话,她倒也不觉得择偶以爱为目的和以金钱为目的哪个比哪个高贵多少,毕竟这种东西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以金钱为目的的自然不会把张俊哲这号人物划入自己的择偶范围,人可没有办法强制从别人身上获取他没有的东西。
但这些话她也没打算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又是一场辩论赛,何况她觉得对方不一定听得懂她的意思。
“嘁——”张俊哲摇头,对夏珍珠的这套理论表示不屑,并虔诚地说出自己信奉的真理,“那只是没给够,诱惑力不够而已 。”
看夏珍珠一副不信的表情,张俊哲急切地要向她印证自己的言论:“别不相信,我给你举个我的切身例子,前段时间我追一个女生,给她买奶茶买各种饮料零食大礼包,结果呢,她并没有接受我的表白。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说明人家不喜欢你呗。”夏珍珠轻嗤。
“什么啊,说明我给的不够。”张俊哲俨然一副初次开智的神态,语气里充满遗憾的味道,“可惜我家境平平,我要是给的足够多,她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而且你知道可恶的是什么吗?”
“你说说看呢。”夏珍珠兴致不高。
“这个女的,她不接受我的表白也就算了,她甚至还恩将仇报。”张俊哲忿忿,“算计我,约我到学校僻静的一个小角落见面,我还以为是什么罗曼蒂克的约会呢,准备了好多心里话,还打了草稿,兴冲冲跑过去给她一通深情表白,结果她跟玩儿变脸似的,给我劈头盖脸一顿人格上的侮辱,我们就吵起来了,结果谁知道在学校那种偏僻的地方还能遇见学生,我们吵得最激烈的时候她从我们两个跟前刚经过,因为那女生言语挑衅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控制不住就抬了抬胳膊,佯装要打她,但是也没真打的意思,她却尖叫上了,刚好被那个女生听到,人都快走远了又掉头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给我猛揣了一脚,我都冤死了。”
“这么drama的吗?”夏珍珠瞪大眼。
即便如此,她对张俊哲的主观叙事依旧保持半信半疑。
人在叙述一件事的时候总是习惯避重就轻,避自己的重就别人的轻,还要渲染自己的轻,并添油加醋,这个时候故事里的其他人是很吃亏的,他们完全不被允于表达的机会,甚至很容易成为替罪羊,所以要在一段话里挑选出真正的重点是很难的,轻易很难凭着别人的空口白牙还原真相亦或下定论。
“那可不,要是我主动挑事被打也就自认倒霉了,问题是我啥都没干还被打到半死,我告她都不为过,她哥现在既然愿意给她收拾烂摊子,可不得好好伺候着我。”张俊哲眉梢轻抬,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你说对吧。”
“……”夏珍珠敷衍笑了笑,没表态,只是说,“其实他人也不错,是我的话知道我妹妹做了这样的事,想的可能不是送你来医院想方法求得你的原谅,而是拎起最后一板砖砸在你脑袋上,然后处理好尸体,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哇塞,”张俊哲顿时一股恶寒,“你还挺阴毒。”
“所以我说他人还不错。”夏珍珠笑道,“起码没想着怎么毁尸灭迹,你对人家这种善良的人也不要太过分了。”
“你还怜惜上他了。”张俊哲皱着眉,“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人是视觉动物,不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吗?”夏珍珠反问,“他长得好看不也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喜欢他岂不是很正常。”
“小白脸果然会收到优待。”张俊哲颇不服气,却又开启某种幻想,“我要是有他那张脸去追那个女生,你说她是不是立马就同意了?”
“有可能哎。”夏珍珠故意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