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异常安静。
沈洄昀一口气输出很多,也逐渐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意识到我们是家人,也是平等的人。”
心里却还不是怎么舒畅,莫名其妙的,她突然想炫耀些什么作为反击:“对了,我和林疏的关系很好,比和你之间亲密无间,在这一点上可能要让您多少有些失望了。”
起码还是能一起坐下吃饭的关系,怎么不算好呢。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某种自娱自乐的表现,只是想到会让沈昱愤怒就得意,像占了便宜亦或者扳回一局那样的胜利者的微笑。
“是吗,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我也能省去不少麻烦。”长时间的办公和面对自己个人意识强烈的女儿让她脑袋胀痛。沈昱仰靠在椅背上,用了些力道揉了揉眉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鬓间已经有了不少硬挺的白发,但除了将它们梳理的一丝不苟外,再没有做其它的处置。
“她有来主动找过你一次吗?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她会为你妥协或者争取些什么吗?她能维护你吗?”
“会与不会那都不是你关心的问题。”
她不会,她当然知道她不会。如果哪一天她的话能在林疏的脑袋里停留三秒那只会是林疏精神分裂了,要么就是她自己得了癔症陷入了幻想。
但这又耽误什么吗,并不耽误。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脸红的。
“好吧。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会向更好的那一面发展。”
“这谁知道呢,明天世界末日也说不定。”
那样最好,她最期待不过了,但老天是不会允许事情以她预料的方向发展的,就像父亲的逝去不会构建出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地球势必是安全的。
挂掉电话,她心里烦闷,找了个空地坐下从衣兜里找了根香烟点上。抬头望着天空,她深深吸了口气,要让冷空气窜入鼻腔里获得片刻的清醒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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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什么?至少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人生的意义,所以不要奢望我能懂很多哲学理念什么的。”文书翊甩甩手。
她笑起来总没什么顾虑的样子:“但是我现在肯定很懂你送给我的这瓶五块钱的阿萨姆奶茶有多好喝。”
“你小心别喝出糖尿病。”裴喆失笑。
“不会的,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用这个东西来恐吓我。”文书翊不满地噘着嘴控诉,“寝室那几个不道德的隔三差五给我发的这种类型的视频现在还躺在我手机里。”
裴喆哼哼:“大家都是为你好。”
“没办法,生活太苦了,总要来点儿甜的。总比时不时来杯加浓冰美式强吧,苦上加苦,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听起来竟然还有那么点道理。”裴喆后知后觉发现对方说的不就是自己,笑骂着给了她一记眼刀。
“我跟你讲,就不用担心的,我知道分寸,会把控好。”文书翊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丝滑切入下个话题,“上课上课。”说完便正襟危坐了。
她这幅模样,裴喆只得把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去,腹诽对方把话说畅快了倒是对她半点不管不顾,噎得她难受。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下,是消息通知。
裴喆把手机拿起来看,是林疏给她发的消息:
“那个女生出院了?”
“没有啊。”裴喆摸不着头脑,一缕不详的阴翳掠过心头。她转头问文书翊,“珍珠出院了?”
“不知道啊,咱们今天上午去看她不是还在吗,应该不可能吧,她那个情况挺严重的。医生能允许她出院吗?”文书翊眼睛盯着前面的白板一瞬也不眨地回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人不见了。”林疏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