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忽的一块石子精准飞落到她的藏身处。
李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瞬间暴露了她的存在!
她眼眸如刀,呼吸凝滞的刹那便判断出了石子的来源。
一定是闵行!他藏身在客厅深处的沙发旁边,用垂下的布盖住了自己,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凸起。
他从她进门便一直观察着她,始终不曾出声。如今一找到机会,便果断出手,制造动静陷害她,给自己制造逃跑时机。饶是李泠如此处境也不禁暗赞两分。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间闪现,而癫狂男鬼也在听到动静的刹那立刻朝她的方向走来,扬起兴奋渗人的大笑。
“有吃的了...嗬嗬...”
愈是危急时刻,李泠头脑愈发冷静,大脑高速盘算着脱困之法。
唯一的通讯道具之前消耗完了,如今身上没有任何道具卡傍身。
此时癫狂男鬼已经离大门比她更近,无法从大门逃出。
两步之外的飘窗,玻璃很容易打碎,从五楼跳下,下面有灌木丛,调整好位置死不了。
可是——
即使能短暂脱困,不完成任务依旧死路一条!
重要道具卡在柔弱女鬼手中,已然不可能拿到。白天小咪的药效一过醒来更加难找,夜晚男鬼限制全无,大开杀戒,怎么看都毫无胜算!
关键她现在没有办法在这么黑暗的条件下立刻找到猫!
没办法了,只能先逃离险境,再赌明天入夜先献祭一个队友能让男鬼暂时不动手,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把猫交还!
男鬼似乎很享受空气里的恐惧和紧张因子,一步一步走向她。
大概还有十步不到的距离,一股隐隐的尸臭已经近至鼻前。
李泠迅速靠近飘窗,心思百转,沉着镇定,手握成拳随时准备砸向玻璃,但没有立刻脱身,仍在思量后路。
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赌命。
“救我!!”
就在此刻,一股尖锐的女声刺破整栋公寓,蕴含着极大的痛苦和恐惧。
李泠精神一振。
是职业女!她在柔弱女鬼的不断攻势下,终于没有忍住,放声求救。
癫狂男一下子停下步伐,蜷缩着捂住脑袋,声音愈发狂躁,“吵什么!想害死我吗?贱人...贱人!”
许是李泠偷走安眠药的缘故,癫狂男一直没有睡着觉,大大加剧了他夜晚的暴躁程度。
他牙齿咬得嘎吱作响,身形扭曲起来,头颅一下子180度旋转。压迫感极强的鬼影就这么一闪而过,朝楼下冲去。
鼻尖的尸臭渐渐消散,李泠的心仍狂跳不止,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这一夜恐怕要比她过往的23年都精彩刺激。
她来不及庆幸,也没有分神理睬黑暗中好似要起身的闵行,毕竟如果是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她争分夺秒搜寻房间中小咪的踪迹。
可小咪却奇怪地不见踪影,陡然成了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李泠长眉一拧,疑心立起,扭身向客厅深处闵行的藏身之地走去。如果猫先一步被闵行找到,也只能稳住他谈合作为权宜之策。
她专门训练过身手,可若与闵行对上,势必浪费宝贵的时间。
李泠一边思量着对策与话术,一边谨慎地朝客厅深处迈步,周围很暗,不过这里的客厅没有镜子。
忽然她神色一变,转头就跑。
而有人,却跑在了她前面——
另一个闵行!
他似乎躲在离门较近处的衣帽间,因此跑在她前头一段距离。
二人一言不发,默契朝楼下夺命狂奔!
开玩笑。
如果刚刚癫狂男鬼待在厨房,那个假“闵行”怎么可能绕过他躲到客厅深处?
屋里一团黑暗,他又怎么能精准扔石头到她的脚边?
危机解除后,正常人都知道时间急迫,他又怎么会仍隐匿在黑暗处不出声?
除非——
那个沙发后的人影是鬼,另一只鬼!
还是无法说话的鬼!
否则他必定言语诱导李泠过去。
如果柔弱女能变鬼,第一个被拔舌的发抖男自然也能!
只是,他似乎是在死后被癫狂男带回五楼,刚变鬼不久,仍维持着身前的尸僵状态,无法快速移动,只能静待李泠走近。
是李泠不知不觉换了房间,间接导致他误信第一晚假扮成沈宴的鬼从而惨死!
正是一刹那想通这一切,李泠才顾不得猫不猫的,扭身就逃。
风度算什么?体面算什么?主角光环算什么?
此时跑在前头的闵行更是一个眼色都没有来得及给她,只恨不得双手双脚并用。
身后,拔舌男鬼的声响也隔着一层楼传来。他僵硬地追了出来,但是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
逃至二楼拐角时,跑在前头的闵行却越看越不对劲,说不上的怪异。
他跑步姿势逐渐扭曲,若说夺命狂奔,可身后尚有李泠殿后,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奇异。
突然——
身前的“闵行”猛地停下,扭转头颅,朝着李泠露出一个得逞的诡异笑容,一句话都没有说,黑暗中隐隐有阴寒气息弥漫开来。
身后拔舌鬼的脚步也沉闷地靠近,逐渐接近了二楼。
难道阁楼中躲藏的才是闵行?这个是伪装成闵行的拔舌鬼?
身前身后哪个是鬼?!
李泠脸色阴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