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醒悟,她浑身血液几乎立刻凝结成冰,绝望弥漫,而她的余光中,浮现了一道越来越扭曲的影子!
啪嗒。
啪嗒。
那东西迅速向她靠近...
......
黑暗中,李泠和沈宴猫着腰隐匿在楼梯口的杂物间,只从一堆快递箱中露出眼睛。
大门开着,猫早已跑了出去,却无人敢追。
从这里刚好看到癫恐男鬼眼里泛着怨毒的光,拿着棒球棍一下一下地砸在柔弱女的脑袋上,脑浆四溢,鲜血飞溅。“敢碰我的小咪,敢碰我的小咪...”
很快柔弱女便成了一滩烂泥。死不瞑目。
她到死才知道闵行和职业女对她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暗处的二人心如擂鼓,嘴却牢牢闭着。
沈宴心道:如果是泠泠,才不会丢我一人在门外。
李泠心道:幸好碍于沈宴在场,我没有直接拿麻绳勒死小猫交差。
噩梦世界果然用心险恶,道具和物资本就稀有,还可能是诱饵和陷阱!
作者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麻绳是用来引诱小猫的。
这一边,“鬼”动作减缓,随手一扔仍流血珠的棒球棍,消失在黑暗。
柔弱女手中的道具卡被她紧紧抓在手心,散发着诱人微光。
道具卡很稀有,按照“梦境”论坛中的前辈估算,每场噩梦最多出两张,还基本是一次性的,运气差的时候连过两场都碰不上一张,而道具卡往往是提升存活率的关键!
柔弱女手中的卡虽然使用范围较小,但是永久性的,定然引起噩梦里闯关者的争抢,而闵行却把卡和武器都留给了柔弱女,显然别有居心。
李泠和沈宴保持安静,一动不动,甚至更加放轻呼吸。
闵行和职业女的房门也不曾移动分毫。
片刻,“鬼”又浮现出来,阴冷的眼神更加怨毒,空气里浓稠的血腥气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缓慢转动僵硬的头颅,脖子寸寸拉长,几乎扭成麻花,360度环视了四楼,下半身却不曾移动。场景一时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终于不甘心地消散。
天快亮了,留给通关者的时间不多了。
李泠气定神闲,等待闵行探路,只见闵行的门轻轻地开了条缝。
他一直观察着大厅内的动静,刚刚侧耳聆听到猫朝着五楼跑去,他便蹑手蹑脚地追上楼去,没有注意到李泠沈宴二人的隐匿处。
按照李泠的安排,沈宴去下楼必经之路等着,李泠独自上阁楼,她阁楼的计划风险较大,若一朝生变,放跑了猫,便靠沈宴黄雀在后捉捕猫。
李泠正欲尾随闵行其后,转瞬异象陡生!
柔弱女的尸体颤颤悠悠地剧烈抖动起来!
被砸烂的脑壳和模糊的面容险险吊在脖颈处,一只眼球已被砸得稀碎,另一种眼球充血凸出,紧靠一丝血肉连着,满是恶毒和仇恨的光。
它血淋淋地爬向职业女的房门,嘶哑的声带如淬了毒般阴寒,糜烂的肉块从手臂上垂落,它砰砰砰锤着门。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嗬嗬嗬...我要你...偿命...”
队友转化成鬼?!
这倒是第一次见,李泠心中隐隐的不安越发蔓延,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论坛中从来没有前辈提到过这样的情况。
与鬼斗智斗勇本就困难,若队友还能转变为鬼,那简直是地狱难度了。
身处险境,面临异象,李泠心中依然冰雪般清明,她当机立断用手势示意沈宴到一楼去等她。
沈宴心下焦急,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但与她不容置疑的黑眸对峙半刻,便知道绝无办法改变她的心意,还是咬牙顺从。
“砰砰砰...”职业女的房门摇摇欲坠。
趁着柔弱女鬼执着于复仇,没有转化目标,李泠敏捷地冲上五楼。
大门敞开,一进入阁楼,一股腐烂之气弥漫在空中。
布局仍和白日一样,气氛却迥然不同。
屋内坠针可闻,李泠静悄悄地迈入,沈宴早已用找到的棉布和针线改造了她的鞋底,因此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发出声响。
她首先扭头看向的是飘窗,一轮明月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倾斜了几分亮色进来。
白天翻找到的猫碗中,加了大量她私藏的安眠药和剩下的矿泉水,此刻水位已经浅了四分之一。
她刹时松了一口气,药效肯定已经发作,猫一定倒在附近!
可惜没有找到照明工具,也不敢贸然开客厅大灯,不然应该能迅速找到猫...
不对劲!
一阵强烈的不适感袭来!
电光火石间,李泠一个闪身迅捷地躲入阳台茂盛的植物架中,立刻放下找猫的念头,把自己压缩到最小。
闵行在哪?
他先她一步上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窗外一阵狂风大作,顷刻间乌云笼罩,月光也隐匿不见,阁楼的黑暗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抑在心中。
吧嗒。
吧嗒。
癫狂男鬼慢慢地从厨房间走出,“没有吃的...没有吃的...水也没有了...小咪会渴的,小咪...”
原来如此,闵行一定早早躲在了暗处。
所幸行动得快,且没有贸然发声,鬼暂时没有发现她。
李泠凝神屏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此时客厅,走廊,阳台皆是一片未知的漆黑,只能听到男鬼的拖鞋黏着浓稠血液的声响,一步一步锤进心内,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到何处。
未知,是最令人恐惧的。
她慢慢调整呼吸,不作任何多余动作。
好似度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癫狂男鬼一会嘟囔猫,一会又痛苦地嘶吼睡不着,神情焦躁急切,一直绕着客厅和阳台打转,没有深入走近。
不知道沈宴现在怎么样,四楼的柔弱女鬼是否会调转目标,向上或向下爬?
她下身已被砸烂,爬上或爬下一层楼至少需要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