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奇从酒店回到家,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很久,恐惧如影随行,妈妈常常说她自私,可自己从未有一刻是这样觉得。
钟念骗了自己。
她的心碎了,从未如此极致的恨从胸腔冒出,可原修含不也是一个受害者。
他会心碎吗?江琪奇总觉得,原修含他那么冷淡,对什么事都不甚在意。
所以他应该还没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吧?
可一想到这里,又难以呼吸,她真的好累。
她整个人还是晕沉沉的,爬到床上渐渐陷入沉睡。
次日,江琪奇是被烫醒的,阳光已经这么热了吗?
阳光刺着眼皮,她撑着床起身,看了眼镜子中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
洗了个澡,浴室里雾气蒸腾,此刻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那个名字再次隐隐约约地泛起,暖灯的光芒刺眼,江琪奇的心脏痛了起来。
她关上暖灯,镜中的名字变得暧昧模糊,淡淡的。
原修含似乎早已与她的生活接轨,过了不久,就连呼吸都开始紧促,好像……好像他们连一张合照也没有。
她急忙将花洒关上,擦干身子,紧接着穿上睡衣
她颤抖地点开原修含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把她删了?
也是,他当时好像问了很多,情绪也很激动,例如消失的日子里和钟念在做什么?
她恨死钟念,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自己还原修含甜甜蜜蜜的。
骗了她朝思暮想好些年,还心脉受损,江琪奇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可是下不去手。
“江琪奇,出来吧,你表弟来找你。”妈妈的声音
“好。”
安应星又来找她,真是有毛病!
出来之后,她合上房门,穿过走廊,到了客厅,一眼就看见安应星抱着胳膊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电视。
江琪奇切了一声,走过去问道:“干什么?天天不上课。”
说到上课,他们是一个班的吧,她咳了咳,低声问道:“原修含这几天怎样?”
“好得很,照常上课,认真听课。”安应星喝了口水,呵呵笑道,“倒是你,虚弱成什么样,你们是不是分了?”
江琪奇结结巴巴地说:“对……对。”
“看来,你在他心中并不重要啊。”安应星淡淡说。
她的手猛地震了一下,突然蹲下来痛苦地捂着脸,泣不成声:“真的……吗?”
“不然呢?他外在条件那么好,还是超级女富豪的儿子,为啥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安应星只是平静地陈述,“你后悔?”
他继续说:“不是我说你,你作死把他当成替身,就该预料到被揭穿的时候。”
江琪奇只觉周遭的喧嚣蓦然消失,无论是声音还是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心脏突突地跳动如擂,不久后她开始浑身发抖,冒出冷汗。
“琪琪,你……怎么?总是败在一张脸上?”安应星慌了起来,赶紧叫安纤云,“姑妈,江琪奇她又不行了,快送到医院去啊!”
他赶紧去扶着江琪奇,不料下一秒,她就晕倒在脚边——
*
两次,整整有两次,都是被安应星气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