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骨被捏得生疼，玥涵蹙着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一下，嘶哑着嗓子反驳：“我不是卧底……是琴酒大人把我带回来的。”

“琴酒大人？”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她的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瞬间冒起金星。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刺耳又嚣张，“就你这货色，也配提琴酒大人？怕不是被大人随手丢在这里的垃圾吧！”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走上前，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碾压的力道让她痛呼出声。“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声音阴冷，“要么签下这份协议，加入训练营乖乖听话；要么，现在就把你丢去喂狗。”

一张印着诡异黑色徽章的协议被狠狠拍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纸张边缘沾着污渍，和这阴暗的地下室格格不入。玥涵的目光落在那徽章上，心脏骤然紧缩——她认得这个标志，这是黑衣组织的徽章，是她曾经无数次和琴酒并肩对抗的势力，如今却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点头。加入训练营？她清楚这个地方的残酷，死亡率高到令人发指，那些所谓的训练，根本就是在筛选最冷血的杀人机器。她不能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死去，她要见到琴酒，要让他知道她来了。

“不签？”刀疤男的眼神沉了下来，抬脚就往她的小腹踹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像有一把钝刀在腹腔里搅动。玥涵蜷缩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

恍惚间，记忆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也是在这样阴暗的环境里，曾经的琴酒将她护在身后，面对组织里资历深厚的核心成员，语气冷冽如冰：“我的人，你们也敢动？”那时的她，从来不需要担心被欺凌，从来不需要在恐惧中挣扎，因为他会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他会记得她喜欢喝温到刚好的黑咖啡，会在她执行任务受伤后，笨拙地为她处理伤口，会在深夜的安全屋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沉默地陪着她看窗外的月光。那些温柔的碎片，是她跨越次元的底气，可现在，却成了刺向她心脏的利刃。

她就在他的组织里，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不知道她来了，不知道他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正在他的地盘上被肆意践踏。

“还不签？”瘦高个男人不耐烦了，抬脚就要再踹过来。

玥涵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盯着刀疤男：“我是琴酒大人带回来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等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刀疤男。他弯腰抓起地上的协议，狠狠砸在她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还敢拿琴酒大人威胁我们？”他的声音狰狞，“告诉你，在这训练营里，就算你死了，琴酒大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冰冷的绝望像潮水般漫上心头，玥涵的身体忍不住发起抖来。她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嘴脸，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突然意识到，没有了他的庇护，她在这个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可就在绝望快要将她吞噬的时候，心脏深处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不行，她不能死。她跨越次元而来，不是为了在这里结束生命的。她要活下去，要找到琴酒，要让他重新记起她，就算他暂时不认识她，她也要守在他身边。

她缓缓松开紧咬的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视线落在地上的协议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还是慢慢伸了过去。

刀疤男见她妥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早这样不就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玥涵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时，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琴酒，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再次站到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签下协议后，刀疤男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她拖走。“带下去，安排到最里面的宿舍，明天开始训练。”

又一次被粗暴地拖拽起来，玥涵闭上眼，任由他们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地下室的光线越来越暗，霉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