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东京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头的灯火稀疏了大半,只剩下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光,将柏油路面映照得光影斑驳。玥涵从希尔顿酒店的旋转大门走出来,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着些许凉意,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外套。
她抬眸看了眼沉沉的夜空,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刚才与琴酒的相处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与缠绵,可她敏锐地察觉到,琴酒的情绪有些异常——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冷冽,拥抱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贪恋着片刻的安稳。她没有追问,有些事,问了也是徒劳,只会徒增烦恼。
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玥涵弯腰坐了进去,报出公寓的地址后,便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她总觉得最近的空气里,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那种被人暗中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在深夜外出时,背后总像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玥涵不知道的是,她的直觉没有错。在她乘坐的出租车驶离酒店门口后,不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驾驶座上的安室透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专注而警惕的墨绿色眼眸,死死锁定着前方出租车的尾灯。
作为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安室透的洞察力远超常人。朗姆调查玥涵的动作刚有苗头,就被他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他太清楚朗姆的手段了,阴鸷、狠辣、不择手段,一旦被他认定为“有用”的棋子,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掌控在手中,若是棋子失去价值,便会被毫不犹豫地丢弃,甚至灭口。
“朗姆的下属已经连续三天在玥涵小姐的公寓和波洛咖啡厅附近徘徊了。” 副驾驶座上,安室透的下属森川拓真低声汇报道,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似乎在寻找机会,想要对玥涵小姐下手。”
安室透的眉头紧紧皱起,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玥涵小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让朗姆的人伤害到她。另外,再去查一下朗姆最近的动向,我怀疑他盯上玥涵,不止是想牵制琴酒那么简单。”
“是,降谷先生。” 森川拓真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其他警员,收集相关信息。
安室透的目光重新落向前方的出租车,眼神复杂难明。他既担心玥涵的安全,又不敢贸然靠近——他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不仅自己多年的卧底计划会功亏一篑,还会给玥涵带来更大的危险。他能做的,只有这样隐秘地跟在她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筑起一道安全屏障。
与此同时,东京另一处偏僻的港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阴影里。琴酒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烟蒂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墨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狠戾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