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的厚重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将外界所有的光影都隔绝在外。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那是琴酒独有的味道,此刻却因为主人的怒意,多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杀意。
琴酒坐在沙发的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风衣的衣摆垂落在地毯上,没有一丝褶皱。他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烟蒂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眼中的寒芒。几分钟前,下属传来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朗姆大人的人,开始调查毛利小姐的过往了,已经去过她之前就读的高中。”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琴酒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他向来警惕性极高,朗姆的人刚有动作,就被他布下的眼线捕捉得一清二楚。那个阴鸷多疑的老家伙,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玥涵身上?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他握着香烟的指尖微微收紧。
“销毁所有痕迹。” 琴酒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死寂,低沉而冷冽,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黑暗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酒店的入住记录、监控录像,我给她的所有礼物、转账记录,还有她身上可能留下的我的痕迹,一点都不能剩。”
“是,琴酒大人。” 电话那头的下属恭敬地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迟疑。他知道,此刻的琴酒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挂断电话,琴酒没有片刻停顿,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安排三个人,24小时暗中保护毛利玥涵。”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细致,“不用靠近她,也不用干涉她的生活,只要盯着朗姆的人。一旦他们敢对她动手,直接处理掉,不用留活口。”
做完这两件事,琴酒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用力拉开一丝窗帘。窗外的霓虹灯光瞬间涌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墨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狠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从来不是会为任何人妥协的人,从加入组织的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任务与杀戮,没有情感,没有软肋。
可玥涵的出现,却像一道意外的光,闯入了他沉寂黑暗的世界。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她偶尔流露的脆弱,还有她看向他时,眼底那复杂难明的情绪,都让他原本坚不可摧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自己也说不清对玥涵是何种情感,是占有欲,是新鲜感,还是真的动了心。但他清楚地知道,玥涵是他的人,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哪怕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