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京城郊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被改造成了黑衣组织的临时据点。仓库内部昏暗压抑,只有角落的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将周围的阴影拉得狭长而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朗姆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皮沙发上,身形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厚重。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的狰狞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可怖。他的眼神阴鸷如深潭,没有丝毫温度,周身散发着的黑暗气息,比琴酒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那是长期处于权力顶端,视人命如草芥才能沉淀出的压迫感。
他的指尖夹着一份薄薄的资料,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张照片被别在最上方。照片上的玥涵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清澈明亮,像春日里未被污染的湖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孩。
“毛利玥涵,23岁,畅销推理小说作家。” 朗姆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他缓缓念着资料上的内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名下持有波洛咖啡厅30%股份,在米花町拥有一套高级公寓,无亲属记录,三年前从群马县转学至东京,此后迅速出道成为作家……”
念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神落在照片上玥涵的笑容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算计。“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说家,竟然能让琴酒打乱自己的行动节奏。”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却又藏着一丝警惕,“为了见她,推掉了组织安排的交易;为了她,警告了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甚至在上次围剿叛徒的行动中,因为担心她的安全,特意绕远路确认她的位置……琴酒啊琴酒,你也有被情感牵绊的时候。”
站在他面前的下属始终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深知朗姆的性格,阴狠、多疑,手段比琴酒更加残忍,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朗姆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根据进一步调查,这个毛利玥涵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往来密切,其中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两人,与她的关系尤为亲近,疑似亲属或挚友。”
“哦?和警察有关系?” 朗姆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像蛰伏的野兽发现了猎物的破绽,他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狠戾,“琴酒竟然和一个沾着警徽的女人纠缠不清,真是越来越不像他了。” 他将手中的资料扔在面前的茶几上,纸张与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下属的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朗姆大人,琴酒大人对这个女人的保护欲极强。我们这段时间的暗中调查,已经引起了他身边人的注意。如果继续深入……恐怕会激怒琴酒大人,影响组织的内部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