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暗生物的皮变厚了。
多出来一只眼睛。
眼睛。
眼睛啊。
弗里达若有所思,光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凝成了长枪,右手握枪,枪头倾斜向下,对准了黑暗生物。
独眼专注地凝视着弗里达。
她手上的魔力是多么璀璨啊。
多么——温暖啊。
脚掌被压缩到极致,触底反弹。
弗里达迅速绕到黑暗生物后方,对准了脖颈往下劈去。对方拧断了手臂骨头,往后接住了枪,并用力地往自己的方向塞。
长枪佯装往右攻去,被阻挡后立即往左用力,摆脱了黑暗生物的手就往后撤。
弗里达跳到最近的树,被独眼发现之前,围着它的方向转换着脚下的树。
每根树枝都被踩得摇摇晃晃,上面残留的魔力熠熠生辉。
独眼在树下左右摇晃,判断着方向。
弗里达从它背后冲出来,长枪穿进了独眼的肩膀。长枪借力,刺得它一路往后退。在独眼被固定在到树干上之前,它直接撕掉了这根手臂,拖着残余的身体往弗里达的方向冲去。
弗里达反手扔去光弹,立刻抽身躲回树上。
尘烟散去。
弗里达的长枪换成了箭矢,她对准了那张脸上唯一的眼睛——手上的箭矢歪来歪去,弗里达啧了一声。
这眼睛怎么长这么小,就不能一个头都是眼睛吗?
犹豫间独眼已经朝着弗里达发声处攻来,弗里达的动作放慢了,她立在原地,呆滞地看向独眼,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她紧握着的、贴在大腿后的箭矢,箭头被磨得发亮。
噗呲——
即将触碰到光明使者的独眼瞪大了它的眼睛,无感情的瞳孔里也不禁流露出欣喜若狂,弗里达被它的情绪感染到,也弯了弯眼睛,手肘弯起——
这只黑暗生物就被巨力带走,钉在了弗里达最左边的大树上。
劲风划过来,吹开了弗里达脸边的碎发,她下意识看去独眼的方向。
一根巨大的剑贯穿了独眼的胸膛,剑锋劈进了半块树桩,裸露的剑柄上篆刻着花的图案。
弗里达立刻从原地转移,跳到更后面的树上,警惕地盯着剑来的方向。
哐哐当当,银色的盔甲在叶片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重剑在半空中晃了晃,就自动飞回黑暗中了。
树叶只在剑来的时候有点动静,弗里达跳下来,往那边瞅。
肉眼看什么都没有。能量的话。
弗里达看见了新的颜色。
棕色的——光子,从那个地方,慢悠悠的往她的方向飘去。
“喂?”
弗里达喊了一声。
只有回音。
“你好?”
只有风声。
弗里达收回脑袋,走到独眼旁边,几乎被劈开了也在地上蠕动着的黑暗生物,要抓住弗里达的脚踝。
弗里达走过它,箭矢落下,直接插进原本她要进攻却被打断的位置。
“花里胡哨的。”
弗里达轻声吐槽着。
独眼停止了。仅剩的一只手颤巍巍地摸上眼睛里的箭,没有拔出来,就只是安静地触摸着箭。
那只丑陋到和人类没有关系的眼睛,从眼眶深处溢出了泪水。往外不住的滚落着。
光。
光明啊。
不存在的喉舌发出不存在的嚎叫,它把自己蜷缩起来,低着头,紧紧把那支毁灭的光箭护在身体里。
压缩的魔力在箭头炸开了。
光亮包围了独眼。
黑暗生物被净化了。
枯竭的脏器彻底成灰散去,黑色的骨架回归最初的洁白,那些逸散的黑色粉末幽幽升上天空,好似在指引着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