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不要把那一套带到光明使者身上,而且你又去搞新花了?长老不允许新花在这里流通——”
修斯一下子泄气了。
“一点点,一点点啦,姐姐,没有很多。我就玩了一次。”
弗里达出神地望着她们。
瓦伦斯姐妹推来推去,但手臂始终紧密地贴在一起。默契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她们是家人。
弗里达是客人。
莱恩把自己送到瓦伦斯。瓦伦斯又会把她送到哪里呢?
埃默里没有回来。
新来的老师已经到了一个。
修斯兴奋地把弗里达拉到教室,进来一看,大失所望。
“怎么是个女巫啊。”
女巫。
弗里达摸了摸衣服下面的银币。弗里达对女巫下意识抱有无法理解的好感。她从修斯的手掌里挣脱,看向台上的女人。
说是女巫,其实只是个穿着简朴的女人。棉麻的上衣和裤子,鞋子是草编的。露出的骨节都很宽大,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刻纹。
修斯凑过来和弗里达说悄悄话:
“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对女巫不感兴趣。”
弗里达点了点头。
今天的课上只有弗里达一个学生。
本来也只是为弗里达准备的老师。
女巫对弗里达露出和蔼的笑容,她的牙齿尖利利的,声音却很柔和。
“你好,弗里达,我是玛丽。”
玛丽温柔地看着弗里达,语气更轻:
“接下来,由我来教导你的魔法课程。”
玛丽站在讲台上,没有让弗里达上前贴身切磋,也没有下来拉近弗里达的距离。她转过身,用记号笔在墙面上画了两个符号。
“自然能量,和生命能量,共同构建了这个世界的本源。弗里达,大陆上的所有东西都拥有其中一种。动物拥有生物能量,湖泊,石头,和高山,拥有自然能量。而魔力,就是二者的统一。”
“所以,你、瓦伦斯,阿尔钦和——其他家族的人,之所以天生就能够运用魔力,是身体本身特殊,能够与外界的自然能量发生关系。你们的身体像一个装置,能够与自然能量互动,也能够吸收自然能量进行运用和转化。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魔力就是遥不可及的吗?
并不是这样。”
玛丽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石头,兔皮,和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普通人,是无法通过自身与自然能量互动的人,可以借助魔法阵,来将自然能量与生命能量混合,从而产生魔力的效果。根据调整,不同的阵法可以发挥出不同的效果,从而拥有与近似魔法师的能力。”
弗里达看向台上。她想到了玛莎的面包屋,玛莎也总是要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维持门口的防御魔法阵。
不过这些,她已经知道了。
弗里达的面上露出一些无聊。玛莎的动作停住了,她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那么,弗里达,你要不要试试做一个基础的魔法阵呢?魔力增幅。”
魔力增幅。
弗里达看向玛丽,她提出了问题:
“这个有多大效果呢?”
玛丽的笑容更深了,她把石头放到一边,拿出红绿蓝棕的宝石,放在台面上,同时在墙壁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符号。
“初级的增幅,应该有10%的效果?升级材料的话,目前最高能做到50%的增幅。”
玛丽对弗里达招了招手,
“来吧,孩子,我们现在可以学一学最初的增幅魔法阵,等以后你有材料了,可以自己升级。”
弗里达用她拙劣的计算能力算了一下,感觉这个数据几乎等于没有。这些振幅的效果不如多打两下,都比到处搜集东西又画来画去来得快。
但是学到总比没有好。
弗里达站起来,走上去,走到玛丽的旁边。
弗里达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从玛丽的头顶扫到脚上。
这个人的心跳很慢,身上有浅淡的花香,胸口上有一枚金色的老鹰徽章,手指甲只有一半,剩下的肉裸露在外面。
玛丽轻轻握住弗里达的手,带着弗里达画了一条线。
手很冷。
弗里达想,而且没有茧子?为什么。
衣服下的银币在发烫。弗里达看向手中的魔法阵,已经画好了。
玛丽耐心地和弗里达介绍着过程。
“接下来把宝石放上去就好啦,这些是最纯粹的自然能量。至于生命能量,兔子皮好像没办法提供足够的能量。弗里达,你的魔力可以放一点出来吗?木系和光系都是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弗里达眨了眨眼睛,还没做好决定,手背一痛,她迅速把手收回来。
弗里达展开手背,上面没有痕迹,但是、刚刚有针刺的感觉。
玛丽老师没有变化姿势,好奇地看着弗里达:
“怎么啦?弗里达?”
她的表情很快沮丧下来,
“是我讲的不好吗?你讨厌我吗?弗里达,我也只是普通人。如果讨厌我,也请你不要和阿尔钦主教说,好不好?我只要在这里待几天就好了,不会打扰你。可不可以?”
弗里达左手捏了捏右手,她退后几步。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心中的好感和身体上的痛意。
弗里达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决定和这位老师保持距离。
“上课就好。”
弗里达会自己来实践这些阵法的用处。
弗里达从台上下去了。
玛丽松了口气,她惬意地打开掌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