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饭后,白予欢收拾好厨房,晃悠着步伐往衣帽间走。
里边开柜门拉抽屉的动静很轻微,推开半扇遮挡的木门,娄月渡正站在挂柜前弯腰往行李箱里装毛衣。
衣帽间只有一小扇玻璃窗,金色暖阳从窗边洒进,浅蓝毛绒睡衣让娄月渡看上去几分柔和,白予欢看着他头顶那两撮呆毛晃悠悠,倒显得几分可爱。
娄月渡将装满的行李箱拉上拉链,一抬头就对上白予欢的眼神,他就那样慵懒地倚靠在门框处,眼底几分笑意,昨晚挂在他脖颈上的项圈还没取,领口微低,露出银色的线条。
“记得把脖子上的项圈取了。”娄月渡把行李箱收起推到一边,慢悠悠地说。
“你怕人看见?”
娄月渡反问:“你想让人看见?”
白予欢闷笑一声,抬手取下项圈,随手放进门口的抽屉里,起身时,看娄月渡正盯着刚关上的抽屉。
娄月渡刚记好位置,白予欢已经走到他面前。
“走吧,快到点了。”
飞机起飞不久,白予欢把玩着娄月渡的手说:“莱斯厉和那边的警察有合作,人多了怕有意外,我们不参与行动,行动结束后我们再进去。”
娄月渡嗯了一声,又听白予欢说:“等行动结束,随你砸。”
云层之上,阳光没了遮挡,看着窗外总有些刺眼,娄月渡收回视线,说:“他们可不止一个后路。”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白予欢,语气平淡:“狡兔三窟。”
白予欢头也没抬,就那么一下又一下捏着娄月渡的指腹,偶尔指尖划过娄月渡的手心,借着视线,将眼神中的寒意和阴暗都遮挡起来。
“他们里面有我们的人,狡兔三窟,那就每个窝都给他们砸了。”
娄月渡抿了下嘴,没接话,不是说他不信白予欢,也称不上对莱斯厉没信心,但自从逃出那所谓的诊所后,他也与警方合作过一次,但最后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能将事情和场地做得那么扩大,背后少不了人员参与,从后递话的不知收到了多少好处,也才导致这群人做起事来毫不收敛。
本来,在国外待了许久,也算是查出了些眉目,但扑空两次后,又赶上计划回国,这有点眉目的事就搁到一边去了。
陈瑾荣出来后也没停过,但抓到手上实在的东西也没多少,现在莱斯厉和上边的合作进行,白予欢在外边打点关系也花了很多的心思。
这一根始终插在娄月渡身上的尖刺,给娄月渡带来了多少疼痛,他自己觉得其实算不上什么,但这根刺还插在了白予欢心上,像是走一步疼一步。
娄月渡没看到白予欢花心思找关系的模样,也没能想象出白予欢知道诊所这件事时表现出的神情。
但那些麻木的日夜中,他未曾感受过的疼痛,好像都全部转移到了白予欢身上,虽然白予欢表现平淡,看起来没什么,但隐藏起来一直没有爆发的情绪,都被娄月渡看在眼里。
白予欢靠在他肩上浅浅入眠,娄月渡又恍然想起了昨晚运动过后,白予欢搂着自己的腰,唱一首过于幼稚的摇篮曲,曲调轻缓,哼得不算好听,都把他都睡梦中惊醒了,轻轻地动了一下,白予欢就把他抱得更紧。
娄月渡闭上眼,放松地和白予欢靠在一起,就像昨晚在被窝中相拥而眠的那一刻。
他在心中吐口气,浅笑着说了一句,“改天去看海吧。”
白予欢嗯了一声,说:“等回来,带你看康灼新买的游轮。”
娄月渡笑出了声,“他有钱买游轮?”
白予欢说:“齐牧安出了八成的钱,他大气地掏了两成,开船当天还让我去给他送礼。”
“你去送了?”
白予欢慢悠悠的嗯了一声,“送了他两瓶酒。”
还没等娄月渡问出来是哪来的酒,白予欢后半句就已给出答案。
“许毅宸之前给我送来的,康灼眼巴巴地盯了许久,当天阳光好,天气很不错,就送他了。”
娄月渡笑了一声,抬手握住白予欢的手,十指紧扣,又望向窗外的白云。
白予欢睁眼看娄月渡的侧颜,想起康灼那艘游轮下海的当日,恰好是娄月渡生日的第二天,连绵下雨的天气,例外地有了一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