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上门拜访的人太多,光是每天走形式的接待都得来上好几次,齐牧安几乎稳定地坐在茶室,听着乔絮杉和白记绝接待亲戚。
白予欢除了一开始露个面之外,其余时间基本见不着人,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康灼,从除夕夜过后,基本就没露过几次面。
娄月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三楼,这是白予欢的地盘,分外私密,来往半年的小朋友都不敢往上走。
初五,白记绝和乔絮杉回了乔家,告知还没来拜访的亲戚和合作伙伴,把这边的领地都留给小辈们撒野。
午饭过后,齐牧安一脚踏进三楼,敲响房门,将红包递给娄月渡。
“新年快乐。”
未说多余的话,送到位就走,甚至都没往房间里瞥一眼,娄月渡开门时飘过来的那抹香味,更加快齐牧安的脚步。
下到二楼,遇到刚回来的康灼。
穿着帅气逼人的机车服,手里抱着头盔,额头有道擦伤,左手绑着绷带。
齐牧安抬脚挡住康灼,手挑起他下巴,仔细打量额头的擦伤,皱眉:“你去哪给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康灼有些疲惫,向前一步下巴抵着齐牧安的肩,整个人靠在他怀中获取电量,慢悠悠地说:“苏煜约我出去,非说要开机车,他技术一般,开沟里去了。”
齐牧安搂住人往房间走,黑着张脸没作声,想教训几句又想着刚过年,最后也只是在处理伤口时叹口气,手伸进康灼的高领毛衣里,挑出隐藏在脖颈上的项圈。
定做的项圈带子很细,带有设计感的金链条围着小圈,齐牧安轻扯,康灼屏住呼吸抬头看他。
对视不过几秒,齐牧安轻微挑眉,康灼说:“知道了,没有下次。”
好一会儿才获得赦免,齐牧安转身将药箱收拾好,放在书架顶上。
齐牧安的书房偏暗调,显得分外庄重,今日气温冷,阴天,没几分暖阳洒尽,整个气氛显得过于冰冷。
唯一暖调的装饰是书架边的太阳花摆件,是康灼前两天摆上去的,丑得奇特,但颜色十分明亮,特别出挑。
康灼在办公椅上转了两圈,第三圈刚开始就被齐牧安抬脚挡住,他转头过来,齐牧安不知何时脱去外套,只穿高领的灰色内搭,良好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康灼只来得及欣赏几眼,就瞥见齐牧安手里拎着的那条鞭子,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不至于吧,齐牧安。”
齐牧安静静地盯着他,鞭子在手心拍打两下,抬眼示意沙发方向,康灼剩余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口,暗骂两声,脱去大衣走到沙发边趴下。
惩罚只是五下,康灼还算受得住,只是下楼撞上白予欢,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
白予欢多看了他两眼,端着切好的果盘上了楼。
初五。
娄月渡被齐牧安拦在楼梯口,红包从齐牧安内衬口袋里掏出。
“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娄月渡接过红包,“万事顺意。”
回房,白予欢坐在落地窗的地毯边上打游戏机,听见动静,问:“不是说下去拿瓶水喝,怎么去这么久?”
“齐牧安给了我个红包,”娄月渡掂着红包走向白予欢,慢悠悠地说:“摸着像是个车钥匙。”
白予欢嗯了一声,放下游戏机回头说:“你打开看看。”
没猜错,红包里装的果然是把车钥匙。
晚饭时,白予欢颠了两下钥匙,齐牧安视线淡淡地看过来,顺手给康灼装汤的同时,开口:“我很喜欢机车轰鸣的声音。”
康灼瞥他一眼,“你只是单纯喜欢开车。”
齐牧安笑了一声,她的确很喜欢开车,握着方向盘的同时,油门和刹车都由自己掌握。
“这辆机车是我送给自己的成年礼。”
齐牧安把勺子放进汤碗中,摆在康灼面前,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娄月渡。
“第一次骑上这辆机车,我感觉十分自由。”
“现在,是你的了。”
机车就停在车库里,康灼拍了下座椅,对一边的娄月渡挑眉,“去兜个风?”
娄月渡咳了一声,“我们俩?”
“那我们连门都出不去。”
话音落下,齐牧安喊人的动静从不远处传过来,康灼仰头应了一声,“来了。”
康灼走了,娄月渡终于有空,弯下腰好好打量眼前这辆机车。
“想去兜风吗?”
一道声音突然落下,把聚精会神的娄月渡吓了一跳,抬头,对上眼角带笑的白予欢。
他手里抱着头盔,弯腰等娄月渡答话。
“我没开过机车。”
“我会。”白予欢把头盔递给娄月渡。
“你什么时候学的?”娄月渡接过头盔,把钥匙递给白予欢。
白予欢跨上车,扭开钥匙,发动机轰响声中笑着说:“我忘了,但我技术不错。”
娄月渡扣上头盔,又听见白予欢说:“今天没什么风,但是温度低,你去拿件外套。”
娄月渡摇了摇头,等上了路,才发现白予欢说得果然没错。
坐在后座只感觉冷风从衣领往胸膛灌,速度将风割开,从市中心飞驰而过,后视镜里的白予欢戴着黑金头盔,深深的眉眼始终望着前路。
娄月渡将发冷的手藏进白予欢大衣口袋,白予欢将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完善,不知何时在大衣里塞了两个暖宝宝,娄月渡下车前都感觉口袋依然暖和。
山顶露营地的落日黄昏,带有独特的浪漫氛围,帐篷前的炉火燃得正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间断地奏响。
懒人沙发相邻而放,单人沙发上,白予欢非要将娄月渡抱在怀里,美其名曰说当作暖手宝。
娄月渡看周围没人,也就惯着他,看白予欢耳垂通红,就将温热的手盖在白予欢耳朵上,试图传达热意。
“这个露营地新年还开放着。”
白予欢扒下耳朵上的手,说:“我是特例。”
在娄月渡疑惑的眼神下,他解释说:“这一块原本是齐牧安的私人产业,员工都是本地人,就住在山下。”
这一块开发成露营地后,后边盖起了接待大厅,多盖的两层算作员工宿舍。
不远处往树上挂灯笼的一对兄妹摆着梯子,远远地挥手和两人说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