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阴霾几天的天空,终于给面子的出了片刻太阳。
竹桐园的多位原住民走出小猫屋,聚堆在院子里晒太阳,水潭里散落的枯叶被捞起,微风荡开涟漪,黄金锦鲤似乎又大一圈。
娄月渡在往车里坐塞礼盒,他费了一番力气,从白予欢嘴里得知乔絮杉和白记绝的喜好,这几天精挑细选,还花大价钱雇佣康灼给主意。
白予欢喜欢他这副为自己花心思的模样,齐牧安也因为翻旧账的事儿,巴不得康灼能找点事干。
这就导致,娄月渡拉着康灼跑了许多地方,淘回来的东西几乎塞满整个后备箱。
娄月渡在这几天得以见证白家平时卷局场面,跟康灼去拍卖会,第一天遇到几个白家小辈,三个人都看上一套茶具,因为哄抢硬生生将价格提了几倍,台上主持人姐姐笑得乐开了花。
康灼说:“乔姨喜欢收集茶具。”
娄月渡也想加入战斗,康灼阻拦说:“让他们抢,我记得乔姨有一套差不多的。”
第二天,又遇到来选礼物的乔家小辈,康灼和他们几位挺熟,门口碰到聊了几句,视线有意无意地停在娄月渡身上,但很懂礼仪,没上下打量也没有出言询问。
迷雾台新年前最后一场拍卖会,压轴品被齐牧安点天灯拿下,临走时手一挥,说:“算是补上见面礼。”
娄月渡拿回家摆进书房里,以六开头的八位数,在竹桐园一堆摆件中也显得不太够看。
车门关上,白予欢才慢悠悠的从门口走出来,黏人的那只三花绕着他的腿,白予欢弯腰逗了一会儿,抬眼,娄月渡就靠在车边看他。
康灼给的搭配绝招,让娄月渡这段时间买了许多件毛衣,一套一套试好让白予欢给意见。
昨晚,白予欢被他牵进衣帽间,挑出今日穿着。
柔和阳光的色彩搭配,让娄月渡显得更为少年,头发特意抓了发型,手腕上戴着和白予欢一套的菩提手珠。
幻影停在不远处,齐牧安在三楼露台看两人下车,情侣大衣分外张扬,白予欢拿着一堆礼,另一只手牵着娄月渡,生怕众人看不见似的,慢悠悠地绕了小半圈才进院。
白予欢感觉到娄月渡手心出汗,捏了两下他的指尖,说:“别紧张。”
娄月渡点头,话还没开口,迎面迎上来的乔絮杉一脸笑意,主动对他伸出手,“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予欢的母亲。”
垂落在身侧的手轻轻擦过裤边,娄月渡笑着伸手:“您好,娄月渡。”
白家的氛围确实很好,乔絮杉和白记绝是昨晚回到的,主院今晚人不多,也是白记绝特意安排。
晚上的年夜饭非常丰盛,白记绝亲自下厨做的红烧肘子被一抢而光,得到分量最多的是白予欢和娄月渡。
娄月渡夹菜时往边上看了一眼,康灼手边放着个小碗,齐牧安认真妥当地将剥好的虾放在小碗里,康灼偶尔动筷夹一只,看娄月渡视线盯着,还十分礼貌地问了一句,“来一只?”
白予欢一手将人拽回去,剥好的虾扔进娄月渡碗里,在春晚的音乐声中开口:“你老盯着他们干什么?”
娄月渡咬着虾肉,说:“好奇。”
白予欢没说话,娄月渡抬头望了一圈,发现这桌上十几位,剥虾的只有三人。
并不是说只能有三人,是因为白记绝将那盘虾摆在自己面前,小辈不敢转桌,齐牧安抬手抓去一半,白予欢也伸手拿了几只,盘里就空了。
直到第二盘香辣虾上桌,其余人才抢到几只。
电视放着春晚小品,落地窗外的烟花盛放,白予欢的微信背景图时隔五年再次换为两人的合照,连同头像一起,成了情侣款。
朋友圈置顶,是齐牧安远远拍摄下的紫檀树下的两人背影,烟花在头顶炸开,不远处是炭火的噼啪声,短短几秒的视频中,还有康灼欢呼雀跃的动静。
长辈在茶室边的棋牌室里打麻将,小辈在客厅茶几边打扑克牌。
齐牧安凭借自己刚三十出头的年纪,挤进小辈牌桌领地,连输几盘,脸上贴满纸条。
四人中,只有娄月渡脸上的白条能跟他比较一番。
白予欢脸上还算干净,只是散乱的头上夹着几个花夹子,还有个豹纹蝴蝶结。
康灼额头和左脸颊都被画上大作,脸颊乌龟是娄月渡,额头花朵是白予欢,齐牧安还没逮住机会留下大作。
零点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娄月渡正被康灼按在沙发上,左脸“帅哥”两个字刚收笔。
四位大帅哥顶着花脸在长辈面前晃悠了许久,在几位长辈忍俊不禁的面色中回房。
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两点,房里只有浅黄的灯带绕了两圈,宽大的落地窗前,夜晚的景色一览无余。
盛放的烟花连绵不断,白予欢穿着浴袍站在窗前,听见声音,转头将人拥入怀中。
闻到娄月渡身上透着与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他显露笑意,“新年快乐。”
娄月渡捏了一把他的腰,笑着问:“没有礼物吗?”
“当然有。”白予欢牵着他走到衣柜边,柜子打开,手勾着衣架伸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