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没看着,边上几个边哭边喊的小朋友吵得人头疼,白予欢转头下楼,身后靠上来的保镖凑过来说了两句话。
他顺着城楼往下看,街道两边摆摊的铺位很多,人群中,很好隐藏踪迹。
白予欢说:“他发现你了。”
保镖:“我叫人逮他。”
“没必要。”白予欢声音平缓:“他没什么坏心思。”
晃悠悠的时间过得飞快,开学前,班级群里已经渐渐有了消息,开始了借作业抄作业的一整套流程。
八班,理科尖子生班。
白予欢是八班的代表人物,开学进校门就备受瞩目,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的这一段距离,已经被好几位老师警告。
刚进教室,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窗户被敲响。
班主任习焦莉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踩着五厘米高跟鞋,性子泼辣,在整个高二级里是闻风丧胆的存在。
拉开窗户,瞥过白予欢那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白予欢,你留着个狼尾,光明正大,从教导主任面前晃悠,是怕今天巡逻的副校看不见你们这副帅气的面孔?”
她手一伸,把白色剪刀递给白予欢。
白予欢手一抬,剪掉后面一大撮头发,剪得参差不齐,没有美感,也没展现出几分技术。
习焦莉讲究的一个办事效率,对白予欢这种学生一向保持欣赏,教室撇一圈,她抬手敲敲课桌:“康灼呢?”
白予欢说:“没等您劳驾,已经被副校请办公室去了。”
“……”
开学第二星期的早自习,一道身影从后门路过,乖巧站在习焦莉身边,校服一看就是新的,有些宽松,露出里头的白色内衬。
高二下学期插班进来的新生很少见,八班作为顶尖班,从高一开始就没来过新生。
自我介绍分外简短,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娄月渡。
课间,班上闹开,一堆人围了个圈。
“同学,你从哪儿转来的?”
“三乡。”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叹:“牛逼呀,那边都是学霸,怎么转来我们这了?”
康灼扒开人群往里挤,“都让让,围这么紧,新同学都喘不过气儿了。”
吵闹声中,敲桌子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康灼扒开人群留开的那条道,正好让白予欢能看见人。
午间。
白予欢单手撑着下巴往窗外看,娄月渡刚打了水往回走。
“新同学。”
娄月渡停住步伐,看过来。
“叫什么名字?”白予欢解释说:“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在睡觉。”
“娄月渡。”
娄月渡迎上他的视线,重复:“我叫娄月渡。”
白予欢问:“月亮的月?”
娄月渡点头:“月亮的月,欢度的度。”
白予欢笑了一下,手搭在窗台上:“那我俩挺有缘,我叫白予欢,白色的白,给予的予,欢渡的欢。”
娄月渡肉眼可见地愣了,眼中带着迷茫,听了全程的康灼笑出声,又过几秒,娄月渡才后知后觉知晓白予欢在逗他玩。
他歪了下头,没什么表情地回到座位。
“这位新同学性子淡。”康灼站在走道上说。
白予欢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余光瞥过右前方下垂的那个后脑勺。
开学没多久,食堂还没恢复,踩着夕阳余晖去外边觅食的同学不在少数。
康灼勾着白予欢的肩膀:“你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白予欢校服拉链没拉,针织衣领露出半边锁骨。
前边就是美食街,这个点,几乎都是学生聚集,香味混杂,风一吹,白予欢闻到一股辣椒味,有些呛人,侧头咳了两声。
老巷里新开了两家店,价格不高,干净卫生,离得近味道又好,到点都是人满为患。
康灼一脚踏进餐厅,领头往楼上走,白予欢慢悠悠地跟在他后头,楼上下来个人,迎面对上。
“少爷。”
“嗯。”白予欢应了一声。
吃得差不多,康灼放下筷子,说:“新来的那位娄月渡,在贴吧人气挺高,已经和你齐平了。”
白予欢淡淡抬眼,哦了一声,想起今天出校门前,瞥见娄月渡坐在教学楼下的花坛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他确实长得帅。”
康灼说:“五官优异,就是性子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