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渡问:“你提起康灼,徐瓒会去找他?”
对上娄月渡好奇的眼神,白予欢把筷子递过去,说:“齐牧安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只要徐瓒懂分寸,还能在一些场合见面。”
说到这里,白予欢停顿,等娄月渡把排骨吃掉,又夹一只鲍鱼放进碗里,娄月渡想继续听,只好把碗里的菜都吃下。
等碗快见底,娄月渡才等到白予欢的下一句:“徐瓒把康灼惹急了,出手的会是齐牧安。”
“……”
陈瑾荣回来的那天是周末,下飞机接上何闫,到西阁找康灼,三人一起到达别墅。
收到何闫递过来的眼神,陈瑾荣放下茶杯,往空荡客厅看了眼,问:“月渡呢?”
白予欢言简意赅:“睡觉。”
何闫:“这个点,不是刚吃完晚饭?”
白予欢将空茶杯递给康灼,看了眼窗外浓厚的月色,嗯了一声:“吃完就睡了。”
康灼翻了个白眼,还是给白予欢加上热茶。
何闫问:“他这两天吃药了?”
“没有。”
白予欢抬眼,视线停在陈瑾荣身上:“跟我说说他的治疗情况。”
何闫没动作,陈瑾荣松口气,“病症很复杂,我们发现的时候,他的睡眠状态已经极为不佳,几乎都靠药物助眠。”
“关于你的事,我们了解不多,他也不愿意说。”
“第一次看到他和空气对话的人是我,听对话,是在和另一个你商量回国的事,没聊妥,他很生气。”
幻想出现后,情绪变化明显,像是一种发病的预备。
何闫一开始就选择保守治疗,当娄月渡出现幻觉的时候,不直接戳破,而选择从其他方面入手。
娄月渡自制能力优秀,积极配合治疗,情况好转得明显。
陈瑾荣说:“后来幻觉出现的时间少了,我以为他靠药物治疗在慢慢变好。”
“但自从和你重逢后,他的状态又急转下滑。”
知道这个情况后,陈瑾荣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何闫,治疗都是何闫负责,聊完后,何闫觉得问题在娄月渡自己身上,但诱发因是白予欢。
说到这,何闫接话:“心理方面的问题,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让他待在有安全感的地方,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靠药物入眠。”
从进门落座到现在,何闫第一次正眼看白予欢,直说:“如果可以,最好能让他跟你讲讲之前的事,一步步引导,让他从深埋的记忆中走出来,情况会慢慢好转。”
白予欢找康灼要烟,“曾经的事?那个治疗基地?”
陈瑾荣点头:“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大半年了,关于他之前的事,我知道得很少,你想了解更多,只能让他说给你听。”
陈瑾荣和何闫一致认为幻觉第一次出现就是在治疗基地,那个黑暗的环境,总要有一个支点。
何闫说:“幻觉中的那个你,陪他走过黑暗,他很难接受那是假的。”
“其实不是,”陈瑾荣摇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去分清。”
她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康灼接话:“我认可。”
何闫说:“有空房的话,我最近得留在这,近距离观察一下他的情况,也方便我调整治疗方案。”
白予欢冷着脸抽烟,沉默,安静,听完几人的对话,仰头说:“可以,二楼有空房间。”
何闫看他,“这是熟悉的环境,在他的掌控里,所以安全感很强,多一个人,他会觉得地盘被入侵,不利于病情恢复。”
白予欢灭烟,“他会答应。”
康灼挑眉,白予欢会接受这个方案,倒是让人惊讶,这不像他,但换个角度想,也算合理,毕竟在白予欢那里,娄月渡从未进过选项题,但选项题是为娄月渡而存在的。
“但是我说实话。”白予欢话音一转,说:“你给出的方案没用,不如按我的来。”
“哦?”何闫笑出声:“有何见解。”
白予欢说:“我的方案很简单,首先,到一个真正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
何闫不赞同:“这是他家,还有哪里比这里的安全感更高?”
白予欢说:“我家。”
康灼抿嘴,陈瑾荣咳了一声,何闫正要反驳,一道声音划破黑夜。
“你们在聊什么?”
卧室门口,娄月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门开着半扇,他穿着睡衣靠着门框,不知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