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安早些年凭借铁血手腕,拔枪拼刀地撕开一条路,将狼王称号根深蒂固印在金融街那群权贵脑子里,给华尔街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血路搭建的台阶,拥护头狼登位,戴上狼王桂冠的那年,齐牧安不过二十出头,而陪他拼出一条血路的小狼,当年只是十岁出头。
从英特庄园离开,莱斯厉将车开回住处,没来得及多歇,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他站在门口看白予欢拖行李箱,把折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没等问出口,白予欢解释说:“我回国一趟,年后再过来。”
莱斯厉一脸无奈:“那这边的情况怎么办?”
“你先盯着,英特那边看紧点。”
白予欢说:“半年一次探视,如果他没骗我,那下次探视就在一个月后,医院那边会把地址发到他手机,到时候他会有信息通知我。”
莱斯厉靠着门框:“走得这么急,你爱人的事?”
白予欢嗯了一声,将前些天特意去古玩街买的时钟摆件,放在行李箱衣服包围的中心圈里,拉好行李箱拍拍手起身。
莱斯厉说:“我送你去机场。”
莱斯厉开车技术实在算不上好,但这个点打车更麻烦,白予欢拎上大衣,“我赶时间,希望你在遵守交通规则的范围内尽量快些。”
“你要去哪?”
陈瑾荣从书房出来,看着门口三人拉拉扯扯,何闫穿着羽绒服准备出门,姚峭正抓着何闫的手,让他再等等,蒋樵在边上看热闹,但不为人知的角落,正抬着脚把门堵得死死的。
声音猛然响起,三人停下纠缠,视线都看向陈瑾荣。
“干吗呢?嗯?”
陈瑾荣最近情绪不好,项目推进不稳定,她这两天开会时没少发火,又加上娄月渡的事没解决,康灼那边没给回答,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不能放心地外出出差,只好让助理跑一趟,身边能信任的人本身就不多,身边能帮忙做事的人也不多,完全忙不过来。
何闫这两天情绪很不稳定,非要去找娄月渡。
“吵什么呢?”
陈瑾荣迈腿往过走,姚峭迅速往边上让位,顺手拉走蒋樵。
几人相识几年,凡事以娄月渡为主,娄月渡不在就是陈瑾荣说了算。
陈瑾荣气场强,视线扫过姚峭和蒋樵,两人抬脸卖笑,她冷哼一声,看向何闫:“都多大的人了,搁这里耍小孩脾气呢。”
“我担心月渡。”
何闫扯了一下被拽乱的衣领:“他本身精神状态就不好,去年就查出有抑郁倾向,睡眠都要依靠药物。”
“所以呢?”陈瑾荣反问道:“你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他让你进门,能让你留宿?”
何闫反驳:“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连想象和现实都分不清,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
铃声从书房响起,陈瑾荣转头往书房走,丢下一句,“等我出来。”
姚峭牵着蒋樵的手,叹口气,劝说何闫:“你心思摆得太明面了,月渡不会喜欢。”
蒋樵把玩着姚峭的手指,平静道:“不止不会喜欢,如果你不把关系摆正,会连朋友都做不了。”
何闫:“……”
陈瑾荣从书房出来,扶着鞋柜换鞋,打开大门朝面面相觑的三人挑眉,朝着何闫说:“你不是要去看他?”
何闫神情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外走,陈瑾荣看向姚峭:“去吗?”
姚峭摇头:“我们就不去了,他不爱吵闹,人多了嫌烦。”
陈瑾荣点头:“行,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午饭刚过,娄月渡从邻市参加拍卖会回来,手里拎着从拍卖会上买下的哄人礼物。
今日天色依旧阴霾,娄月渡出门前特意将院里的花挪到屋檐下,就怕再来一场大雨全给浇败。
大门推开,房里很暖和。
他有些意外,在玄关处探头,发现白予欢今日竟然开了客厅暖气。
白予欢不太喜欢干燥的环境,除非冷得难以忍受,不然不会选择开暖气,卧室的暖气都是娄月渡平时在家时才会开。
娄月渡敏锐地发现今日与平时不同,出门前凌乱的沙发竟然过分整洁,抱枕相隔而放,平时处理文件的茶几也被收拾,文件被堆积到角落,放在橱柜角落已经生灰的花瓶被翻出,插着几枝郁金香。
院里没有郁金香,离这里最近的花店有五公里左右,娄月渡不愿意再想下去,鞋还没换,他慌张地往卧室去。
“白予欢。”
啪的一声,卧室门被拍响,看清屋里的情形,娄月渡猛烈慌张的心停了半瞬。
因为天色昏暗,卧室灯带开着,床头复古旋转台灯也晃悠悠地转着,站在床边的白予欢穿着灰色高领毛衣,手里抱着套了一半的枕头,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还戴着娄月渡工作时常用的那副金丝眼镜。
灯光下,白予欢的笑意太过璀璨,镜片下的眉眼弯起。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