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灼点头。
“既然如此……”
齐牧安拍了一下徐瓒,示意人起身,随后拍了下自己的裤腿,起身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康灼说:“事情解决,我就先走了。”
陈瑾荣起身送人。
康灼靠在沙发里,眼底的思绪散不开,他干了手中那杯酒,看齐牧安带着徐瓒往外走,如同半小时前,头狼带着嗜宠闯入他今日领地,强势的不容置疑。
齐牧安离开后,整个局的氛围变化巨大。
陈瑾荣通过康灼的介绍,认识了一位玩艺术的大少,推杯换盏的玩乐场中,只有角落沙发里的两人在洽谈公事。
握手过后交换联系方式,将文件和资料都发给对方后,已然十拿九稳。
康灼身边的沙发坐满人,苏煜离得最近,和陈瑾荣碰杯后,随意问:“白予欢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赌场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康灼情绪一般:“他说出去一趟,你这么想知道,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苏煜噎了一下,摆手说:“这倒不必,只是有段时间没见,有点想。”
“那我帮你转告你想他的意思。”
康灼摸了下耳垂,凹凸不平的骷髅头从指腹划过。
“这也不必。”
陈瑾荣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终于等到活动结束,她和康灼告别,又拒绝了苏煜叫着一起吃饭的邀请。
司机开车到福山路。
门铃按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娄月渡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浴袍松垮地系了根带子。
陈瑾荣绕开他往里走,看客厅乱腾腾的沙发,桌上摆着零碎的糖果。
娄月渡皱眉,站在门口喊:“陈瑾荣。”
陈瑾荣没答话,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砰的一声,娄月渡快她一步挡在卧室门前,眼神肃然:“你想干吗?”
陈瑾荣推不开人,就直接抬手敲门:“白予欢,你在里面吗?”
“陈瑾荣。”
娄月渡眼眸一暗,抓住她的手,并未用多大力就将人拉开。
不需等房里的人回答,看娄月渡一脸紧张的样,陈瑾荣知道自己没想错。
她深沉的盯了娄月渡好一会,坐上沙发,手里的香包往边上一丢,敲两下桌:“说,关多久了?”
娄月渡站在卧室门口,客厅灯没开,只有门口玄关的灯隐约照过来,他站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陈瑾荣猛上一口气,高跟鞋也被踢开,她单脚踩着地毯,跷起腿,从包里翻出打火机:“你知道白予欢姓什么吧。”
话落,她仰头吐了口烟:“你知道他舅舅叫什么吧。”
娄月渡打断她,“我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什么?他是白乔家的太子爷,这事如果让齐牧安知道,让康灼知道,让白家的人知道……”
陈瑾荣徒手将那支吸了两口的香烟在茶几上按灭,火星一闪而过,她强忍着火气:“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娄月渡从黑暗中走出,站在厨房的岛台边,与陈瑾荣形成对峙,他语气平静淡然,诉说出心里想法。
“后果是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的是他身边的人是我。”
他加重语气:“只能是我。”
人已经关了,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陈瑾荣只觉得酒劲上头,头疼得厉害,可是人总是自私而偏心,不过短短几秒,她已然做出判断。
玄关的灯光照过来过于模糊,陈瑾荣在半隐的黑暗中叹气:“你若是想把人留下,就最好让他是自愿的,只要他是自愿的,那谁也带不走他。”
金属打火机扔在桌面,哐的一声,陈瑾荣起身去捡高跟鞋,鞋跟的声音“哒哒哒”停在娄月渡面前。
“月渡。”
她喊了一声,眼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卧室门:“要把人盯好,他愿意是最好,不愿意……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
“……”
陈瑾荣微微抬眼,眼尾的红眼线像极了狐狸,她抬手将娄月渡褶皱的浴袍衣领压平,认真地问:“你懂我的意思吗?”
娄月渡点头:“我懂。”
“门口安监控了?”
“嗯。”
“监控删了。”
陈瑾荣退后一步,金属打火机咔嗒两声,火苗一闪又灭,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往门口去。
“我今天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