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欢拒绝人时从不想理由,只是话说得好听些。
“没空房,广市任意一家酒店,总统套房和顶层套间都随你挑,我安排。”
莱斯厉也不纠结这些,点头说:“你的地盘,听你的。”
车停在海湾,不知道是哪个少爷的订婚宴,豪华礼车停满大半停车场,銘檀门口铺着红毯,大厅口立着佳偶天成的合照。
宾客络绎不绝,白予欢领着莱斯厉进入大厅。
红毯从停车场一路铺到二楼,徐瓒这时候应该在上跑下跑的安排工作,白予欢懒得去找人,一通电话过去,安排莱斯厉入住顶层套间。
电话挂断,正准备叫人带莱斯厉去房间,谁知道一个转身人不见了。
“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很严重,有人在发表演讲,断断续续地还带着点回声,似乎说着谁与谁联姻,隔了好一会儿,莱斯厉的声音传过来:“我好像看见我女神了。”
“……”
礼厅就掀起轰动,台上的演讲依然持续,但早没人在意。
举行订婚宴的不是什么广市大家,见白予欢的场面少之又少,能有勇气上来打招呼的不多。
演讲的主人公匆忙下台,见到两方长辈,白予欢才认出人。
不管是来找人,还是说单纯地想进来转一圈,太子爷能够露面,这次订婚宴就顶上好几个级别。
简单打过招呼,白予欢看见不远处人群中耀眼的金发。
肩膀被拍,莱斯厉转过头:“你来了,Lovien。”
白予欢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不是让我特意来看一眼你的女神?”
莱斯厉靠着露台的玻璃门,脸上没几分笑意。
白予欢挑眉,踏进露台,看到的是手握香槟的娄月渡。
也许是害怕喧宾夺主,娄月渡今天一身黑穿得格外低调,身上的唯一饰品也只有手腕上的那块表。
·天色将暗,他站在天光一色的蓝调里。
白予欢问:“怎么在这?”
娄月渡把高脚杯放在露台圆桌:“早期和张家有合作,请柬送到我那,总要来一趟。”
张家是搞地产的,在广市勉强能排得上号,娄月渡刚回国时拉的合作,让利许多才促成。
现在欢渡站得高,和张家的合作越来越淡,只是还记着那点薄弱的帮助,请柬是张家那位长辈亲自送来,就算是明摆着拿他来抬面,娄月渡也是愿意走一趟的。
但也就这一趟了。
两人隔着距离,眼神对视,有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但莱斯厉察觉不到这些,一个迈步跨就到两人中央,他看娄月渡,又转头盯白予欢,“你俩认识?”
白予欢拉开圆桌边的凳子坐下,敲两下桌,等娄月渡坐下,他才向莱斯厉问:“这就是你那位女神?”
“怎么变男神了?”
莱斯厉破防了,一米八的大个子蹲在露台角落,对着地板画圈,怀疑人生。
娄月渡剩的半杯香槟被白予欢拿去,没来得及阻止,已经入口。
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娄月渡皱眉:“这个味道有点涩……”
他起身:“我给你拿甜品压一下。”
白予欢品了品嘴里的味,没阻止:“我刚刚好像看到有纸杯蛋糕。”
盯着娄月渡走进大厅,白予欢喊:“莱斯厉。”
还在角落画圈圈的莱斯厉回头:“嗯?”
“为什么说他是你女神?”
莱斯厉起身,半倚着墙:“你记得那年我去柏林看望好友吗?”
前年秋季,白予欢刚进组不久,莱斯厉邀请他去柏林参加好友聚会,对方是法国有名的音乐家。
因为拍摄进度的原因,加上确实没心思玩闹,白予欢拒绝了。
那年,柏林的雪下得很大,莱斯厉在那边待了将近半月,某次与好友从教堂出来,遇见两位穿着单薄的长发女生站在风雪下。
因为良好的绅士品格,莱斯厉拉着好友上前给予帮助,过于高挑的女士转头看他,浅棕色长发被风扬起,被寒风吹红的眼尾和脸颊都显得脆弱。
莱斯厉只愣了两秒,迅速脱下围巾大衣,可递过去时被拒绝。
女士拉着身侧的人离开,步伐走得很慢,似乎是脚上有伤,没多久又停下休息。
莱斯厉在洁白的雪地上看到鲜红血迹,他与好友商量,还是隔着稍远距离跟在两位女士身后,等到对方实在坚持不住时,再次上前提供帮助。
莱斯厉见过家族纷争大场面,一眼就能看出对方身上有伤,将人带上车,送到最近的一座公馆。
第二日大早,公馆的人告知女士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