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予欢咬开包装,打开盒,挤出的在手心暖热,娄月渡趴着,额头抵着枕头侧过脸,在动作里努力保持呼吸,闻到了一股玫瑰香,才知道自己选中了什么。
从床上到飘窗,白予欢一点也不温柔,娄月渡在玫瑰香里颠簸许久,有幸在竹桐园看了一场日出。
白予欢饿了太久,吃个半饱,才满意地拥人入睡。
电话声响起,白予欢把怀中人抱的更紧,羽绒被盖住娄月渡露在外边的耳朵,他在床头柜摸到手机,看备注才发现是娄月渡的。
那边传来陈瑾荣的询问:“起床了吗?今天竞标,什么时候到?”
白予欢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早九点。
没听到回复,陈瑾荣疑惑地喊了一声:“月渡?”
“他在睡觉。”
沙哑深沉音线,陈瑾荣茫然几秒:“白予欢?”
“嗯。”白予欢看了一眼怀中人,压着声量问:“什么时候开始?”
陈瑾荣像汇报般说出时间地点。
这次竞标很重要,是欢渡和陈瑾荣合作的一部分,关乎陈瑾荣在陈家的话语权,也关乎欢渡能不能在广市金融界踏高两层。
娄月渡入睡不到三个钟,白予欢不愿喊人,但也不后悔把人折腾太狠。
白予欢一锤定音:“他没空,我安排人过去。”
娄月渡在晚饭前被叫醒,全身酸痛,白予欢给他换上高领毛衣,妥当安放在铺着厚厚毛毯的飘窗上晒太阳。
汤还在煲,玉米甜香弥漫整个客厅,白予欢穿着同款毛衣在厨房不知道忙碌什么,无情的被做饭的厨师赶出来。
听见取笑声,白予欢当下没说什么,等到晚饭时,可乐鸡翅几乎被他全部夹走,被瞪了,他还颇为认真地和娄月渡科普:“研究表明,剧烈运动后,不能吃太甜。”
“……”
厨师做好饭就离开,白予欢不想被打扰,要不是他做饭水平达不到优秀的水准,也不会专门叫壹澜阁的大厨跑一趟。
吃完饭,白予欢把娄月渡安置在沙发上,电视放着蜡笔小新,他转身收拾好桌子,又去洗碗。
听着水流声,娄月渡心思飘远。
娄家的大本营在海外,狩猎很广,是地位挺高的名门望族。在本家出生,本该被宠着长大,可娄家竞争严重,本家分家较量多年,难分胜负。
继承人从小就是被圈养的野兽,兄弟姐妹竞争嘶咬,赢了上位。
有年老家主请法师做法,花了大价钱得到一个转运数,本家人不够,于是娄月渡在本家和分家闹得最僵硬的那年出生,上面有好几个哥哥。
大哥动刀,二哥放冷枪,三哥四哥一起围殴,还得防范分家的诋毁和诽谤,娄月渡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直到十三那年,大哥凭借狠戾拔得头筹,上位就对兄弟出手,娄月渡因为年纪还小,被遣送回国,开始独居。
他活得太麻木,出生后就没见过几次父母,刚会走路就被人迷迷糊糊推着往前走,扔到不知名角落。
本身带着目的出生,麻木的生活让娄月渡早就忘记来路,也不知去处,如同漂泊不定的帆船,在一望无际的深海中沉浮。
遇到白予欢前,他漂泊不定,遇到白予欢后,才逐渐有了点方向。
整理关于情感的所有经验,娄月渡发现没有任何一句言语,一种感觉,能描绘出自己对白予欢的心思。
对白予欢模糊的感觉,像极了九岁看上的那台机车,是从“想要”的占有欲开始的。
干枯的沙漠中很难开出玫瑰。从小就没获得过爱,自然而然,娄月渡拥有的情感太少太少,也太过匮乏。
但他是个好学生,学得很慢,但愿意努力去学。
有喜欢的人是幸福的,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那就是幸运的。
在一起的那天,娄月渡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不是的。”白予欢纠正:“不只会幸运这一天,你喜欢的人,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喜欢你。”
年少时的白予欢很直球,告白时格外真诚,他说:“我很幸运,阳光总是照耀我,你和我在一起,每天都会是晴天。”
娄月渡说他说谎不打草稿,一年四季,季节变换,广市的台风季又格外漫长,再幸运,也不会每天都是晴天。
但后来,白予欢真的做到在一起的每天都是晴天。就算是连绵的雨季,都如同太阳般热烈发着光,像滚烫热浪的熔浆,靠近都会让人沸腾。
水流声停了,白予欢端着水果篮出来,把洗好的草莓塞进还没从回忆中走出来的娄月渡怀中,弯下腰,连人带篮一块挪进书房。
娄月渡被放在书房的飘窗台上,腰后靠着个大抱枕。
黑夜前的蓝调时刻很漂亮,庭院里有几只猫咪在活动,三花坐在水潭边舔毛,风吹落枯叶,从三花橘白的顶毛上滑落。紫檀树下的秋千被风吹着,有只梨花跳了上去,惬意地晃悠。
娄月渡想出去走走,可白予欢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距离里,好似做梦的场景,他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