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点菜。
包间灯灭了,只留露台上的两盏吊灯被风吹着摇晃两下。
夜海浪花冲撞礁石,浅白花瓶和玫瑰印在玻璃上,像落入漆黑又深不见底海中央的宝藏。
灯灭前秒,娄月渡瞧着玻璃边缘露出半个人影,还没来得及在脑海拼凑模样,就被拉进黑暗。
黑暗中的毒蛇更具艳丽,露台光点通过玻璃映射进来,模糊,暧昧。
白予欢充分利用自己的优点,帅气军装在半边模糊的光晕中,带着张力十足的神秘,垂眸,气场压迫性更甚。
他十分清楚娄月渡喜欢什么,最吃哪一套,穿着、姿势、眼神、呼吸,以及说话语调,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把人压在单面落地窗,半边身子藏在黑暗中,灯光只照亮眉眼,白予欢居高临下地看人,语气拉长着声调,“哥哥。”
他喊着,手撑上墙,把娄月渡困在怀中,漆黑眼底摆着不屑,调戏出声:“偷情吗?”明晃晃地勾人。
娄月渡没动,某位军官似乎耐心不足,啧了一声,娄月渡的腰侧被抵上圆洞的冰冷物体。
“这位哥哥。”白予欢低哑地笑了一声,劝说道:“劝你乖乖配合。”
颇像个反派,还一本正经。
娄月渡有些庆幸自己没带监测手环,心跳兴奋得有点吓人。眼底的浓墨散不开,他仰起头,唇角不小心扫过白予欢下巴,吓的撞上玻璃:“这位长官……需要我配合什么?”
抵着娄月渡的道具.枪往上推,白予欢眼盯着怀里人抖几下,满意的哼了一声。
军装制服把腰线勾勒得十分流畅,娄月渡移不开眼,想上手,又觉得不太符合角色,他忍着,眼底笼上水汽,仰头看人时脖颈绷起,做足脆弱。
白予欢准备好的台词又咽回去,腰弯了些,玻璃上的手往下滑,在距离娄月渡耳朵很近的地方,呼吸里夹着笑声,“不是哥哥约我来的?嗯?”
他拖长语调,暗示着。
在调、情方面,娄月渡比不过白予欢,因为没那么没脸没皮。
腰间被又顶了顶,白予欢命令:“转过去。”
娄月渡听话地转过身,面对着玻璃,身后的人压上来,他整个身子都靠在玻璃上。
滚烫呼吸在耳边,白予欢头抵着娄月渡的肩:“喊我。”
位置对着吊椅,吊灯又晃两下,娄月渡在分外模糊的玻璃反射中描绘白予欢的身姿线条。
白予欢宽厚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笼罩,侧边露出的长腿笔直,军靴把地毯踩出印子。
娄月渡观察得太久,身后的人不耐烦,用膝盖顶他的腿,娄月渡问:“喊什么?”
白予欢说:“喊大帅。”
“大帅。”
娄月渡依着他,予取予求,从大帅到将军,少帅又换成学长,一声一声地喊着,没脾气似的。
白予欢被喊出本相,紧掐着人,缠着,毒牙露出。
从眼角到唇边,他极尽温柔,低声喃喃,像开食前的诱导,让娄月渡逐渐软下身子。
突然,手上力度发狠,掐的娄月渡发疼,可他嘴边的话说得轻柔缓慢,低哑着说了一句话,哄人重复。
那是一句法语,娄月渡并不会。
但娄月渡觉得在这个时候,白予欢说出口要他学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白予欢很强硬,严谨又耐心的重复,一字一句教着,直到娄月渡流利地说出那句话。
“e t'embrasse jusqu'à demain. ”
“好棒。”白予欢夸奖着,像是感觉还不够,用毫不吝啬地夸奖:“Bravo。”
“……”
娄月渡抵抗不住,白予欢入戏太深,偶尔来两句台词,在不够入戏的时候,还要提醒注意配合。
娄月渡被抱着,被压在沙发里,制服上的腰带被取下,在后半截时间里变成了他的手铐。
最后被白予欢扔在地毯上,无情抛弃。
白予欢提前打过招呼,混乱的时间里没人来打扰,上菜的时间也被推迟。
灯再次亮起,白予欢站在沙发边,站姿挺拔,一本正经的脸不见红,从容扣上领扣。
整理结束,他垂眸看人,问道:“表现如何?”
娄月渡认真地想了想,点头:“挺好。”
白予欢不遗余力地争取:“那你看我有潜质吗?”
娄月渡本想问一句,什么潜质?但他看着白予欢的眼睛,有预感这是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