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再次划过耳垂,顺着下颌线,白予欢用了力,娄月渡被挑起下巴,仰头去看他。
眼中带着水汽,娄月渡皮肤敏感,稍微刺激,情绪起伏过大就会眼尾通红,以往也总会被他人误会,让人分不清楚是害羞还是生气。
熟悉娄月渡的人不多,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某年某月某个夏日的某一天,白予欢占据了第一宝座,皇冠还是娄月渡亲手给他戴上的。
少年爱意轰动而热烈,不顾一切的迎风飞奔。
闪着光的瞳孔包裹住一个影子,肆意的青春里,躁动的心猛烈跳动,以为得到了对方就得到了全世界。
娄月渡一个眼神,白予欢就能读懂他的心思。
但白予欢不乐意配合,他不似当年,气场强了许多,脸皮也厚出几成,一副坦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在娄月渡靠过来的那刻推人。
“刚刚在露台,”白予欢抛出问题:“你在透过我看谁?”
他盯着人,眼底阴暗纵生,不怕娄月渡看见,坦然显露,不带丝毫掩饰,明晃晃表示出若是回答没有让他满意,今天这门没那么好出。
娄月渡透过自己在看谁,白予欢心里清楚。
这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娄月渡也很清楚。
但白予欢想,无论什么答案都会被挑出漏洞,就算没有漏洞,为了实现目的,都是要编一个出来的。
所以,娄月渡并不打算回答问题,他抬手抓住白予欢掐脖的右手,用力一握,在白予欢皱眉的瞬间垫脚吻上去。
岁月沉淀,白予欢不像少年那时沉不住气,可骨子里的劣根性却比少年时更盛。
缓了两秒,他便往后退开半步,让娄月渡迎上来追他。
一个追一个退,直到白予欢背靠上墙,无路可退,娄月渡总算把人亲了个结实。
上来就格外猛烈,白予欢被娄月渡掐着下巴被迫张开嘴,滚烫呼吸交融,鼻尖摩擦。
白予欢退后的那几步激起娄月渡的攻击性,似乎是怕人跑了,娄月渡一手掐着他下巴,一手拽着他的衣领,膝盖抵墙,挡住退路。
白予欢不回应也不闭眼,任由娄月渡索取,在凶猛潮水中观察娄月渡颤抖的睫毛和通红眼尾。
距离太近,娄月渡抖动的眼帘撞上他眼角,有点痒。
明面上平静的水面,底下早已波涛汹涌,暗流纵生,抖动的眼帘像一叶扁舟,恍然砸入水面,激起波涛。
没得到回应的娄月渡很急,紧拽着衣领的手向上,绕过白予欢脖颈,掐在后颈把人往下压。
睁眼,对视上白予欢的眼神,那双眼中有太多情绪,压抑中带着些阴暗,太多太杂,娄月渡分析不过来,可独独没有欲。
娄月渡松了手。
明明主动的人是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现在想躲着的也是他。
房间里很沉默,白予欢感觉嘴唇火辣辣的,后颈揉捏的触感还存在。
他看着娄月渡无声向后退,坐上客厅的单人沙发,把自己团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
舔着微疼的唇角,白予欢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里太清晰,埋在沙发上的娄月渡,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白予欢没打算跟人算账。
脚步声走远,娄月渡听见水流声从卧室响起,没一会儿,传出一句暗骂。
“……属狗的。”
“……”
铃声响起,水流声停了。
白予欢在房间接电话,声音并不清晰,娄月渡从模糊的对话中判断,应该是田炳在喊人。
开门声响起。
娄月渡再次抬头,白予欢已经走了。
几句对话,一个亲吻,像阳光下卷起的风,夹杂热浪,除了滚烫的几分热度,其余的都抓不住。
敲门声让娄月渡回过神。
钟尘站在门口,关门前,一阵风吹过,隐约闻到一股茉莉香,没容他多想,门已经关上,娄月渡踩着门口的猫咪地毯开口:“东西拿到了?”
钟尘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后续不需要出场的的田炳都给了,后续需要入镜的,要等到出租屋这边的镜头拍完才能给。”
“嗯。”娄月渡答应一声,拿着只有几张纸重量的文件袋往外走。
午后最猛的阳光,晒得人皮肤火辣辣。
这场戏拍的是女主书包的情书被发现,男主暗暗吃醋,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女主当着男主的面把情书扔进垃圾桶。
故事简单,主要的是两人无声拉扯,要拍出少年难以隐藏的爱意和女主情感模糊的分界线。
白予欢这些年的演技挑不出毛病,微表情和眼神已经刻画到极致。
江籽涵明显有些接不住戏,重拍三次都没过。
田炳没忍住,江籽涵被叫到一边挨训。
再次开拍,江籽涵情绪依然没到位,有些闪躲的眼神也不算突兀。
等天色渐暗,天边余晖拉开光幕,露台戏份也正式开拍。
这场戏是白予欢单人镜头,他踩着夕阳的余晖收衣服,巷子里传来自行车的清脆铃声,他抱着衣服趴在栏杆上向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