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欢拿着甜筒单打字。

【H】：小气？脾气不好？难哄？

【H】：我脾气好，好哄，长相也算过得去，娄总不如考虑考虑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予欢等了半个钟，也没等到信息过来。

田炳举着喇叭在喊，白予欢把手机递给边上的康灼，跨下台阶投入拍摄。

这场拍摄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白予欢坐在休息椅上，化妆师在给补妆，他半弯着腰配合。

康灼拿着小风扇走过来，停在白予欢身后，看着手机屏幕放大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两人太过眼熟。

操场，隔壁凤凰树枝丫倒影在跑道，穿着校服的娄月渡坐在操场跑道边缘，身后落下阴影，白予欢抱着篮球弯腰与他说话。

康灼从小认识白予欢。

白大少小时候身高不够，与人讲话时对方都要蹲下身子以视尊重，后来身高上去，只有他居高临下的时候，除去几位长辈，能让白予欢弯腰的人一只手数的完。

同龄人里，没人能让白予欢弯腰卑躬屈膝——娄月渡是例外。

没等康灼细看，白予欢指尖滑动，下张照片又映入眼帘。

是张单人照。

看台上的少年坐姿霸气，蓝白校服，浅蓝发带，举起的右手对着镜头比开枪手势，手腕的黑色护腕带着专属英文名。

阳光热烈，少爷笑容灿烂，是18岁的白予欢。

化妆师补完妆离开，白予欢点开信息。

【娄月渡】：我喜欢这样的，你觉得你行？

康灼弯腰，看白予欢打出“试试”两个字，点击发送后，页面跳出提醒。

【H】：试试？

【你已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噗！”

康灼忍不住笑，明知对面是谁，还非要找打的上前问：“谁把你删了？”

白予欢转头看他，眼神冰冷，摆着一副你很闲，我就给你找点事干的模样。

康灼眼疾手快的捡起小风扇，后退一步，降低存在感。

“……”

午间阳光顺着玻璃蔓延，暖阳覆盖整个窗边。

钟尘轻敲两下门，推门而入。

娄月渡坐在地毯上，靠窗闭着眼，阳光洒落发梢，镀上金色光点。

听到开门声，他睁眼看过来。

钟尘手上端着咖啡，怪自己动作太大。

娄月渡睡眠状态非常差，平时吃了药会睡得好些，其余时候，除了忙的飞起的时候在车上能睡会，午睡基本是不可能的。

钟尘的抱歉太过明显，娄月渡拍手，无所谓道：“没事，也没睡着。”

他抬手捏了捏被晒得发烫的脖颈，接过钟尘递来的咖啡，抿一口，苦味蔓延。

“叮！”

办公桌，压在文件下的手机发出响声。

娄月渡伸脚把办公椅勾过来，落座后滑动椅子去拿手机。

【你有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他抿了口咖啡，点进消息。

几秒后。

“咳咳咳！”娄月渡被咖啡呛着，钟尘吓了一跳，匆忙过来递纸巾。

娄月渡接过纸巾，咖啡呛进喉管，一时间难以平复，他侧着头拍胸口，半弯着腰。

钟尘帮他拍背的时候发现，后颈的红印早已消失。

手机平放在办公桌，验证列表。

【H】：挺巧，我就长这样，娄总需要面对面确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