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渡冒雨而来,鞋面还带着雨水。
他侧身等人,高挑眉峰侧颜,身姿高挑,黑衬衫塞入腰间。
包厢安静,那张格外帅气的脸是次要的,主要是太年轻了,勉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去年欢渡横空出世,强大的资金注入,手段狠厉强硬,雷厉风行的在金融投资圈杀进决赛。
圈里有点消息的都在讨论欢渡后面是谁,可上层圈的默不作声,下面的小动作试探都被强硬打回,几次过后也就不敢放肆。
欢渡今年上半年加入娱乐行业,到现在为止名下不到十位,可都是圈里有名的流量小花,最近几月的媒体头条有三成以上都被欢渡艺人承包。
欢渡背后的操盘手用一年半的时间,一脚踩进广市奢靡圈,虽说够不上金字塔尖,但已足够优秀。
雷声刚停,田炳就迎上去。
作为特助的钟尘迟迟未到,娄月渡只好先转身和田炳打招呼,衬衣袖口被他随意向上卷两圈,银色表盘扣于腕间。
他伸手做自我介绍:“娄月渡。”
“您好,娄总。”
交握,五秒不到。
钟尘赶到,他手里拎着滴水的雨伞,朝田炳点下头:“临时有个会议。”
田炳是见过钟尘的,欢渡的公开事务,走明面的都是钟尘。
简单几句寒暄,迎上去的人很多,包围圈中娄月渡神色冷淡,招呼也只是轻微点头,颇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聚堆圈外,只有一人未起身。
白予欢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视线紧盯着人群里的那道背影。
察觉视线,娄月渡碰杯后转身,隔着人群的喧闹和轰隆雨声,视线交汇。
田炳看不懂娄月渡眼底的情绪,顺着视线看过去。
白予欢跷着腿,手搭在隔壁椅背上,翘起的脚一下又一点地晃动。
大家都在拥护娄月渡,白予欢在人群外,坐姿放肆而悠然,拿酒杯的手轻搭腿上,酒杯立在膝边。
因为姿势的原因,侧身领口往下落,露出大半胸口,也让锁骨链下方的骷髅红宝石显露真容。
娄月渡皱眉的微动作被田炳观察到,他弯腰说:“那位是白予欢,您应该认识。”
娄月渡没说话。
一直跟在娄月渡身后的钟尘开口:“刚拿了影帝的那位?”
田炳不知道钟尘了不了解白予欢的具体身份,但也没有过多透露,点头说:“是圈里最年轻的影帝。”
隔着人群的白予欢举起酒杯,隔空对娄月渡做了个干杯手势。
笑只持续两秒,口袋手机震动,他干掉手里那杯酒,起身往露台去。
露台屋檐遮不住风,白予欢靠着玻璃门,风雨迎面而来,他到最暗的角落里接电话。
打火机声响清脆,他吐出口烟,听到康灼开口:“我刚刚好像看见娄月渡了。”
雨声敲打着玻璃围栏,白予欢在黑暗中仰头吐烟,白雾缥缈被风吹散。
玻璃门没关严,大厅哄闹声持续,推杯换盏的氛围和露台昏暗角落的寂静,形成极致反差。
角落的猩红一点终于灭去,烟头落地被雨水打湿。
康灼听着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又过几秒,白予欢沙哑的嗓音传过来。
“嗯。”应了一声,没多的表示。
白予欢从黑暗角落里走出,玻璃门缝隙,能听见田炳笑着的附和声,酒杯碰撞中偶尔传出娄月渡的声音。
康灼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点了根烟。
“你想怎么做?”
露台角落偏,看不见大厅人群最拥挤的那端,烟味已经被风吹散,白予欢退回角落,再次点烟。
打火机塞进口袋,他问康灼:“什么怎么做?”
尾音刚落,“哐!”玻璃门被人从里拉开。
黑皮鞋从地毯踩上露台瓷砖,干净鞋面很快沾染雨水,来人身上带着酒味,风吹过依然久久未散。
气息被风传播。
大厅弥漫的灯光照不亮烟雾下白予欢的五官,充满攻击性与侵略性的眼神,越过未散开烟雾,刺破风雨望过来。
娄月渡关上玻璃门,喧闹被隔开,帘子将光线阻隔。
今夜无月色,只有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间的骤亮,足够看清不远处的某人。
风雨中对视,模糊情绪,无声较量,谁也不愿率先移开视线。
此时,康灼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干劲的声音散开来,颇有些你一声令下,我就为你披荆斩棘的架势。
“可以把他绑了,反正来的就两人,容易下手。”
话音落下,风停了半瞬。
康灼没听到回答,只听见一声闷哼,衣服摩擦的声响伴着沉重的呼吸声——隐约,是亲吻的声音。
“……”
凌乱动静只持续不到十秒,白予欢推开面前强吻自己的醉酒人,他把拽乱的领口理好,没管手机里康灼的询问,挂断电话。
短短的时间里,不知娄月渡被喝了多少,酒味很浓,靠得越近就越明显。
再次推开踮着脚靠上来的娄月渡,白予欢并未往后退,语气平缓冰冷。
“娄总,请自重。”
娄月渡连续被推开两次,加上喝酒的影响,体温发烫,耳垂通红。
他踮脚的身高与白予欢几乎一致,猛冲上去的瞬间,心跳发振,拽衣领强吻的动作像极了饿惨的流氓。
白予欢指尖的那根烟早就被撞落,被流氓的皮鞋底踩踏,踢到不知名角落。
此刻,流氓无视毒蛇眼底的寒芒,不退反进,猛然搂上白予欢的腰,把人往怀中扯。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娄月渡呼吸滚烫,甜腻的葡萄酒在白予欢鼻尖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