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人不知所措时,陈伯迈着蹒跚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跨入院子,向花玉琳挥挥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因走路太急,扶着院门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喘气。
花玉琳眼尖,她看到陈伯向她挥手仿佛有话要说,她赶忙迎过去扶住陈伯,问道:“陈伯,您家的葡萄架有没有事儿?”
陈伯上气不接下气,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这可把众人给着急坏了。哎呦喂,真是急死人了!
过了半响,陈伯缓过气来,回答道:“阿琳姑娘,别担心。俺家的葡萄架好得很。只是,只是……”老人家一口气顺不过来,又卡住了。
何家媳妇儿是个急性子,她急急地来到陈伯身旁,一面在陈伯背上轻轻地拍着帮他顺气,一面急切得问道:“哎呦,陈老爹,您老慢慢说,慢慢说。”
陈伯缓了一口气,絮絮叨叨道:“前些日子,俺看着满架子的葡萄快熟了,担心被野猫崽子给偷吃了,就搬了张竹床放在葡萄架下边看着边睡觉。前几日一直好好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昨天夜里,俺看到几个陌生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村子里转来转去。起初俺也没有在意,以为是谁家的远房亲戚来串门了。”
他讲到关键时刻,又忍不住咳嗽了数声。众人一阵唏嘘。这村子才多点大呀。村头打个喷嚏,村尾就听到了。您老这不是老糊涂了吗?
“可没曾想,半夜三更,俺听到葡萄架子后面有声音,俺以为是野猫崽子来偷吃葡萄来着,抄起一把镰刀去追了。哪知,葡萄架子后闪出几条人影后又不见了。俺还以为老眼昏花了。可一大早起来,就听村子里大伙儿嚷嚷着葡萄架子被搞坏了,这才知道出大事儿了!”
陈老伯一席话说下来,又是咳嗽、又是喘气儿。这会儿,众人已经听明白了,他们不再去催他,都眼巴巴地望向花玉琳。
“陈伯,您还记得那些人往哪儿跑了?”花玉琳耐心地问道。
“好像是往东边去了。”陈伯想了一下,回答道。
花玉琳抬头望向东边,心想,东边不是百花镇吗?娘亲刚才说了,二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到底会是谁呢?先稳住大家的情绪再说其他的吧。
“乡亲们,这件事情阿琳会去查个明白。请大伙儿先各自回家,把自家的葡萄架给整顿整顿,把没有摔坏的葡萄给挑出来,咱们今天就开始酿造葡萄酒。另外,大家的损失,都记录下来,我会负责的。”
众乡亲总算舒了一口气,各自回家去了。张氏若有所思地望向东边。难道是……?
待乡亲们散了之后,花玉琳见张氏怔怔地呆立原地,她以为她在为这事儿操心,她走到张氏身旁,挽起她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娘,您别担心,这件事琳儿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好。”
张氏握住她的手道,欲言又止。她想了一瞬,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还是不要妄加揣测。她改口道:“琳儿,娘亲不担心这个,娘怕乡亲们失去信心,你和小荷一起去挨家挨户地收葡萄吧,让大家放心点。”
花玉琳和小荷点点头,她们匆匆地吃过早饭,就去挨家挨户地收葡萄了。
花玉琳收完葡萄,她带领村里的妇女、婆子们去溪边洗干净葡萄,一筐一筐地装好。男人们把一筐又一筐的葡萄扛回家。大伙儿有事做事的态度,让她觉得很放心。
待家家户户把葡萄都清洗放好后,花玉琳让小荷告知乡亲们到村中的打谷场集中,她要教大家酿制葡萄酒了。乡亲们从未听过葡萄酒,更没有酿过葡萄酒,尽管葡萄损失不少,但是他们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相信这个聪慧又善良的阿琳姑娘会带领他们发家致富的。
待众乡亲们到齐之后,花玉琳亲自示范。
“乡亲们,大家都酿制过黍酒,用葡萄酿酒跟用谷物酿酒的方法是差不多。”她从筐子里拿起一串洗净的葡萄使劲儿地一捏,“大家要像我这样,把洗干净的葡萄捏好,放入干净的酒坛子里。再把砂糖撒到葡萄上面。将酒坛子密封好,放到阴凉处保存。发酵初期,不要把盖子封得太严实。大家可听明白了吗?”
王家婶子接话道:“阿琳姑娘,你可别嫌弃俺笨啊。俺有不懂的想问问,可以不?”她话一出,引起乡亲们的哄笑。
花玉琳朝她笑笑,鼓励她提问。
王家婶子抓抓脑袋问道:“一个酒坛子可以酿十斤酒,要放多少葡萄比较好?”
“王家婶子这个问题问得好。”花玉琳朝她笑笑,转而看向众人:“咱们村子里的酒坛子都是差不多大,一个酒坛子酿十斤酒,那么需要十斤葡萄就可以了。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何家媳妇儿提问:“阿琳姑娘,你刚才提到,发酵初期,不要把盖子封得太紧。那么,需要几日?”
“好问题。一般情况下,前面三日,大家把封盖松松,这样让空气进到发酵中去,酿出来的葡萄酒味道会好很多。大家还有问题吗?”花玉琳看向众人,此时没有人再提问了。花玉琳让大家解散。
忙了这么一日,花玉琳全身上下都很累。她回到西园后,吃罢饭,趴在是桌上给冯子健写信。
“子健兄,这两天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儿。陈伯说,昨晚村子里来了几个陌生的外村人。今天早上,大家一起来,发现村里一半的葡萄架都给弄翻了。我想了一天,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会做这样的事情。我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些人是冲我而来,可我实在想不出,我得罪什么人了。可否赐教?”
第二日,花玉琳把信交给阿腾后,她又挨家挨户地去看各家的葡萄架子。村民们很是勤奋,经过一天后,每家每户的葡萄架子都被重新搭好。有些村民还用铁丝把架子固定好。花玉琳心中流淌着感动。
三日后,冯子健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