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不答反问:“如果晏珩真的把弥音拐走了,你会怎么办?”
苍夜想都不想,“当然是抢回来。”
“如果弥音也喜欢晏珩呢?”玄夜语气凝了三分,眼神认真道。
苍夜垂眸,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少顷,他抬头坚定回道:“那我也要把堂主抢回来,兄长与堂主多年并肩作战的情义,合该是一对,晏珩他凭什么?”
玄夜低低笑开,他的傻弟弟,永远站在他这边,“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烧鹅,我们一起用膳吧。”
时至七月,夏花烂漫,熏风温柔。
弥音给玄夜送完药,就回了她的房间。
当初玄夜让人为她打扫出来的房间,房内装置和她宫里的住处一样。
她近些日子,除了每日回宫检查检查暗卫分布,其他时间都在玄府。
说是陪伴玄夜,其实玄夜并不限制她的来去,她做什么都行,但她多数时间是待在房间里研究剑谱,或者纯粹地逛花园。
弥音正在翻阅一本剑谱,忽然门外有一个丫鬟声音响起,“姑娘,有人让我把一封信拿给你。”
在玄府,下人们都称呼弥音“姑娘”。
她放下剑谱,走过去打开门,接过信,“什么人送来的?”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道,送信的人嘱咐一定要送到姑娘手上。”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是。”
弥音打开信封,掏出信纸展开。
是晏珩,约她七夕相见。
自弥音住在玄府,晏珩隔三岔五来约她,她三次能拒绝两次,但是晏珩从不气馁。
上次去,还是为了给苍夜要解药。
晏珩怕她三天一次会厌烦,有时会一起给两三颗,但他依旧不会完全给苍夜解毒。
吴府。
沉寂的房间,吴延书手上托着一件褐色的衣裳,看起来是年轻男子穿的,他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衣裳,眼中含着热泪,“承儿...”
亲人已逝,唯有旧物可寄哀思。
“老爷!老爷!”门口传来管家方益的声音,吴延书抬袖擦了擦眼泪,将吴承的衣裳放进衣柜后才走出去,看到门口的方益,问道:“什么事?”
方益回道:“老爷,今天我在街市上看到晏珩进了张皮影的棚子。”
张皮影,名叫张隆,因为经营皮影戏,所以很多人都称呼他为张皮影。
吴延书奇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方益道:“我等他离开后,就去问了张皮影,才得知晏珩在跟他学皮影戏。”
吴延书更加奇怪了,“他学这个做什么?”
方益摇摇头,“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奴才觉得,我们可以通过张皮影拿下晏珩。”
吴延书来了精神,忙问:“你有主意?”
方益笑了,朝吴延书走过去,贴近吴延书耳畔说了他的计划。
正午,玄府。
天蓝气清,白云悠悠,花香袭人。
玄夜悠然在花园赏景,视线所及,看到正在前来的弥音,他的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
弥音走近,道:“听丫鬟说,你找我?”
玄夜道:“今日七夕,可以陪陪我吗?”
弥音嘴唇翕动,想说拒绝的话,最终话到嘴边,只吐出一个“好”字。
得到弥音的肯定答复后,玄夜当即叫来人安排好马车。
车里,弥音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玄夜神秘道:“秘密。”
一个时辰后,弥音下了车轿,抬头看去,只见上方的牌匾上写着“芙蓉园”二字。
身侧的玄夜道:“我知道你最爱芙蓉,就买下了这座园子,让人精心栽种各种芙蓉花,如今正是芙蓉满池之时,快进去看看吧。”
“让你费心了。”弥音走进去,玄夜随后跟着她。
二人一起走进园子,水榭亭阁,周围皆是盛放的荷花,阵阵清香随着盈动的凉风扑面而来。
“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处在一个荒凉的境地,正是靠吃莲藕才让我们活了下来。”玄夜说这话时,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味那时。
弥音道:“当然记得,当时我们身上没吃的,又远离人家街市,买不到东西,幸好路过一个荒凉的荷塘,虽然无人观赏,但荷花仍开得傲人茂盛。”
玄夜接话,“你就是在那时爱上荷花的。你说,荷花干净,莲藕又能供人食用,比其他花卉强上许多。”
弥音默认,她对很多东西都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但是对莲花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