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目送着弥音的身影消失后,才朝着牢房的方向而去,此时,萧叙已经来到牢房外。
晏珩上前恭敬道:“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
晏珩起身,解释道:“皇上,牢房忽起大火,臣......”
萧叙打断他,道:“牢房失火,晏卿能审时度势逃出火海,没事就好。”
他显然不想跟晏珩计较这件事。
“多谢圣上。”
夜色苍苍,昏暗的房间,橘黄的烛光映照着房中两个人的精致面孔。
萧叙坐在首位,悠悠掀开茶盖,吹散升腾的热气,却在喝下之前,眉眼未抬问:“晏珩是你救出来的?”
虽是问句,但语气中七分肯定。
弥音知道瞒不过他,如实道:“是。”
萧叙饮下一口茶水,将茶盏放在侧边的桌子上,“为什么?”
“晏珩是主子认可的肱骨之臣,若没了他,朝廷岂不是失去了一名良臣,主子身边也少了一个能出谋划策的人。若真如此,于梁真国、于主子,都不是好事。”弥音淡淡解释道。
萧叙点点头,“说得不错,这次你做得很好,晏珩现在确实不能死,朕还需要他。”
萧叙眸光流转至弥音身上,她安静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片刻,他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是。”
弥音转身离去,萧叙却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两日后,温峤和沈清淮经过多方排查,最终抓住了放毒的人,那人供认不讳,毒案到这里落幕,沈清淮亲自去牢里接晏珩出来。
二人少不了又去了趟吉祥楼,辞别回家时已月上中天。
晏珩还没踏入晏府的大门,就看到李德福已经从门内迎了出来,动容激动道:“爷儿,您可回来了!”
晏珩淡淡应声“嗯,”想到什么,晏珩道:“何青樾呢?”
李德福有几分犹豫,小心翼翼道:“爷儿被关天牢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失踪了,我派了几十个人去找都没找到。”
晏珩听后有些疲惫地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回到水云间,晏珩坐在浴桶里,脑海却不断思索着:何青樾已经被救出去,那么萧叙也一定知道弥音假冒公主的事情已经败露,但是那日牢房失火,萧叙与他相见,并未提及此事,看来萧叙不打算就此事与他敞亮谈。
君不开口,臣子也该缄默。晏珩深知此理。
只是,晏珩目前还不知道萧叙安排这一出的目的何在...
两日后,晏珩下朝回府,才踏入府门,就见李德福一脸喜意地迎了上来,对晏珩笑道:“爷儿,楚何先生来了!”
晏珩闻言,眉眼带上了明显的欢意,“他现在在哪儿?”
楚何是晏珩的师傅,也是晏老夫人的师傅。
按说晏珩该称楚何为师公才对,但是楚何嫌弃“师公”二字把他叫老了,所以就让晏珩随晏老夫人一起喊他师傅。
“在您书房。”
晏珩脚下生风,明显快于平时,赶到书房,才推开门,一只拳头已经朝他面上砸来,晏珩迅速抬手格挡开那人的拳头,二人在书房又过了几招才停下来。
那人发须灰白,精神抖擞,笑道:“看来你功夫没落下,与之前相比,又进步了。”
楚何望着他的脸庞,眉头微紧,有些疑惑与担忧,“我怎么看着你面色不如从前了...”
说着也不顾晏珩是否反对,手指搭上晏珩的手腕处,感知他的脉搏。
晏珩想抽走,却被楚何用力按着,只好随他去了。
楚何眉头逐渐攒起,眼神忧心认真道:“我给你开的寒症药浴你也泡了?”
他虽是问句,却字字坚定。
晏珩知道瞒不过他,承认道:“是。”
楚何叹口气,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边走边道:“寒症本就不是寻常的病,所用的对症药物也极为歹毒,对于有寒症的病人来说,疗效显著,若是常人误用,对身体则是一大损伤。这个道理,你不该不知道。”
晏珩仿佛对此不在乎,道:“师傅,我知道。”
“那你还...”楚何本来有些生气,忽然想到什么,便转了话锋,试探问:“那封信你是为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