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带来萧若茵的换洗衣物到书房,她把衣服放在桌上后,正要去往床榻伺候萧若茵穿衣,里面却传来萧若茵制止的声音,“今日不用伺候了,你先出去候着。”
明月一愣,服从道:“是。”
萧若茵昨晚彻夜未归,今早却出现在晏珩的书房,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月又岂会猜不到。
明月出去后,萧若茵掀开帷幔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从里面出来。
她低头浅望了一眼身上的各种狼狈,他真是太放纵了。
穿好衣服,萧若茵走出门去,对着守在门外的明月道:“走吧。”
回到洛水阁,明月几次欲言又止,萧若茵喝下一口茶,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明月这时才开口道:“殿下,昨天不还说要回宫吗,为何与中丞大人......”
“你想问我为何又与晏珩纠缠不清?”
明月点点头,“中丞大人虽说是人中龙凤,但与余小姐已有婚约,是个有主的人了,殿下这么做,不怕被人背后议论吗?”
萧若茵放下茶盏,道:“我不怕议论,我只想得到他。”
明月有些急了,说话语速也快了几分,“可是殿下您是金枝玉叶,什么样的人找不着,何必非他不可。若是皇上知道您做出这种事,恐怕......”
“是啊,梁真国的长公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酒中下药,迫使梁真国的中丞大人药后乱性,确实有损身份、有损皇室威严,怎么听都不好听。”
萧若茵缓缓言说,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明月小声接道:“那您为何还要这么做?”
萧若茵轻松一笑,“因为我喜欢他啊。”
她说得很自然,但明月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然而事已至此,已无力改变,“殿下,您说中丞大人今日进宫会不会就是跟皇上说这件事?”
听到这话,萧若茵神情微敛,问:“他进宫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
御书房。
魏迟从门外进来,对正在处理奏折的萧叙道:“皇上,中丞大人在门外求见。”
“宣。”
晏珩此时从门外进来,对萧叙行君臣礼,“臣,晏珩拜见皇上。”
萧叙从奏折中抬头,“不必多礼。今日你来有什么事?”
晏珩下跪,“求皇上将安乐殿下赐予微臣。”
萧叙初闻一惊,当初他明言要成全萧若茵和晏珩的好事,虽是试探,却也被晏珩一口拒绝,如今却反倒想让他赐婚。
他轻笑一声,“晏爱卿,你莫非是在跟朕开玩笑?朕疼惜茵茵,爱卿也确实是个可托付的良人,但朝野皆知,你与余家姑娘有婚约,难道你想让茵茵背负一个毁人婚约、抢人夫婿的千古骂名?”说到最后,萧叙语调凝实几分。
晏珩道:“臣不敢、也不愿看到殿下受此骂名。臣是真心求娶殿下,还望皇上成全!”
萧叙神色忽冷,折子往御案上一甩,冷哼一声,起身打断晏珩,“真心?晏余两家的婚事,是当初晏、余二位大人当着先帝的面订下的,先帝曾言,此约除非晏、余二老商退,否则,别说朕,哪怕先帝在世也废不得。如今,晏、余二位大人作古,这桩婚事世上再无人可退。朕且问你,你已与余小姐有此婚约,现下又要求娶朕的皇妹,你是要让茵茵做平妻还是做妾?”
萧叙被晏珩此举明显气得不轻,说话也严肃很多。
晏珩道:“安乐殿下千金之身,自是正妻之位。臣绝不会委屈她做平妻,何况是妾......至于晏、余两家的婚事,臣自会去处理,还请皇上放心,臣绝不会辜负殿下。”
听到这话,萧叙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望着殿中跪着的男子,不解道:“朕以前说过要为你和十七皇妹赐婚,虽有三分玩笑,但当时你拒绝了,为何今日却又想要朕赐婚了?到底是什么让晏爱卿你改变了主意?”
晏珩压下眸子,盯着地面,“十七殿下天真烂漫,臣情难自抑。”
萧叙从御案后走出来,边走过来边摇头,“不对,这不是真话。朕所知道的晏爱卿重责守礼,绝不会因为所谓的情难自抑冲昏头脑,弃长辈之约为废纸。这其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你若是说出一个让朕不得不赐婚的理由,朕就满足你;如果理由不能让朕信服,你就趁此打消这个念头。”
晏珩内心纠结起来,沉下眸子思考。
若是他说出他与萧若茵已有了夫妻之实,那萧叙会不会惩罚她?
皇室脸面大于天,就算萧若茵是他疼爱的妹妹,在皇室颜面与萧若茵之间,萧叙自会选择前者。
萧叙目光聚集在晏珩身上,虽看不清晏珩的眸色,但他眉间蹙起的愁思与挣扎,也能猜出晏珩心底的纠结。
萧叙转过身不再看晏珩,走向御案,“罢了,你回去吧,朕不会答应的。”
眼看萧叙摆手要让他离去,晏珩脱口而出,“臣与殿下已有肌肤之亲。”
几乎话出口的同时,萧叙就停步猛然转身看过来。
一时之间,房内寂寂无声,落针可闻。
年轻皇帝的脸上从刚开始的震惊错愕,到后来的恼羞成怒。
他凌厉的目光紧锁在殿中的晏珩身上,几乎咬牙切齿挤出话语,“你是说朕的皇妹无视皇室威严清白,与你相好,已非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