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舌试探着闯进她的口中,缓缓推进一个香甜的丸粒。
丸粒的香味在唇齿间散发,萧若茵体内的寒冷也消退了一些。
顺着本能,萧若茵不舍得嘴中探进的温暖,玉齿想要咬住那抹温暖,岂料由于太想抓住那道温暖,用力太过,只听到一声闷哼,血腥味在她口齿间弥漫开来,那道温热也随之消失。
晏珩从聚物阁找来晏老夫人之前研究出来的抑制寒冷的药丸,本意是让萧若茵吞服下去,以便让她少受寒毒侵袭。但萧若茵那时已经没有意识,他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估计她也没听见,更别说让她自己咽下药丸,是以......
他逾礼了。
晏珩垂眸望着没有意识的萧若茵,睡梦中的她很乖巧。
而他口中的血腥味还在扩散......
翌日。
窗外天光大亮,光亮跑进室内,萧若茵这一梦睡得很安稳。
明月为萧若茵梳洗后,对她说:“殿下,今天年会开始了,殿下要去看看吗?”
每年的年会大概在过年前半个月开始。
从九月末十月初来到这里,不知不觉她都来晏府这么久了。
见萧若茵愣神,明月又试探性叫了一声,“殿下?”
萧若茵回神,回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街市上人群涌动如潮,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街市很大,街道很长,萧若茵逛了不到一半,额上就泛起薄汗,明月见状道:“殿下累了吧,不如我们去茶楼歇歇?”
明月指了指旁边的茶楼,萧若茵看了一眼,应道:“好。”
明月进去向掌柜要了个厢房,茶楼鱼龙混杂,厢房能隔绝很多麻烦。
萧若茵在厢房靠窗的位置,边饮茶边看着楼下的繁喧,眼角不经意瞥到明月双眼盯着窗外充满期待的样子,萧若茵道:“这里很安全,不用伺候了,你去玩吧。”
明月闻言有些迟疑,“可是殿下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萧若茵道:“无妨,你去吧。”
明月闻言喜笑颜开,“多谢殿下,我很快就回来。”
明月出去后,萧若茵在厢房待了一会儿,兴起想要出去活动一下,刚走出厢房门口,就听到旁边厢房起哄的声音。
她本不在意,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那几个人提到了她的名字。
“吴兄,你真的要娶安乐公主啊?”
“听说安乐公主貌比天仙,吴兄真是艳福不浅啊!”
“就是就是,撇开安乐公主相貌非凡,单凭她的身份,就足以压下京城姑娘们一头。”
“到底是吴兄有福气!”
只听到一个得意的声音说:“嗳,快别这么说,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哪儿有醉梦楼的花娘子销魂啊。”
“花娘子自是尤物,卿柳也不错,上回我去找她,她啊......”
污言秽语充斥入耳,萧若茵不愿再听,正要离开,才转过身,就看到不知何时在她身后的晏珩。
本来听到吴承他们的话,萧若茵还不觉得有什么,一见到晏珩,顿觉委屈,鼻子泛酸,朝着晏珩低低道:“晏中丞,我不想嫁给吴承。”
晏珩本来今日被沈清淮拉来喝茶,他在房间待得有些闷,就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见到了萧若茵,还听到了吴承他们的那些话。
萧若茵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他俯视着她那张秀丽的小脸,心底生了几分柔软,“臣会想办法。”
吴府。
吴承一进府,就有下人跑过来,回禀道:“少爷,裕妃娘娘来了。”
吴承听到后喜形于色,“姑姑来了!我去看看。”
吴承进到会客厅,看到裕妃吴绾正端坐在上首饮茶,她浑身散发着皇室贵气,身上沉淀的是自小的礼数教养。
礼部侍郎吴延书,即裕妃的哥哥,在一旁相陪,看到吴承头发散乱进来,就斥道:“规矩都忘了!来见娘娘也不知道打扮体面些!”
吴绾忙制止住吴延书,“哥哥,你快别说他,我又不是什么外人,”
说着,吴绾笑着冲吴承招招手,“承儿,快过来,让姑姑看看。”
吴绾与吴延书相差十多岁,她不过虚长吴承几岁罢了。
自小吴绾与吴承一起长大,姑侄情谊深厚。当初吴绾进宫时,吴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吴承快步到吴绾身旁,拉了把椅子坐下,笑问:“姑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就不出门了,就在家等着您。”
吴绾笑道:“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吴绾视线挑向一个宫女,道:“把本宫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宫女的双手齐腰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折叠好的衣服,宫女上前几步靠过来。
吴绾对吴承道:“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唐逸锦,我让人按你的身材做了套衣服,你试试。”
“多谢姑姑!”吴承当下就拿起那套衣服去了内室,没多久就换好衣服出来。
吴绾看到着新衣的吴承,满意道:“这件衣服正配你。”
吴承嘿嘿笑两声,吴绾往外看了眼天色,就道:“哥哥,承儿,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吴延书与吴承躬身送吴绾:“恭送裕妃娘娘。”
余府,香雪馆,余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