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敛去思绪,“臣与吴侍郎除朝事外并无私交,对其公子更不熟悉了,臣无从应答。”
萧叙发笑,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好笑的事般,“罢了,这些事还是朕自己头疼吧,你先回去准备吧。”
“是,臣告退。”
踏着月色,晏珩迈进了晏府的大门,正在指挥下人的李德福看到晏珩回来连忙跑过来,晏珩对他说:“待会儿你来书房一趟。”
晏珩说完后就往水云间行去,临近年底,这次青州的行程有些赶,他还要把府上的事情安排一下。
他走进书房就铺开了宣纸,边想边写,事无巨细地将他能想到的都写下来。
他刚搁置笔,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爷儿。”
“进来。”
李德福进来后,晏珩从书案后走出来,将写好的纸拿给李德福,“我明日要去趟青州,府上还要你多看顾,这是往后你要多注意的地方,我都写上去了。”
“这么赶?爷儿要去多久?”
“不清楚,快的话年前,慢的话明年正月吧。”
李德福看过了晏珩交代的事情,道:“请爷儿放心,我一定认真打理好晏府。”
晏珩想了想,问李德福:“殿下今日怎么样?”
李德福如实说:“奴才正要跟爷儿说呢,殿下今日食欲好像格外不好,送过去的东西都没见怎么动。”
晏珩叹口气,吩咐道:“让厨娘煮道白水虾,一会儿给殿下用。”
“我这就去。”
夜色弥漫,潜伏在晏府的角角落落,洛水阁里的昏黄烛光驱散了寒夜的刺凉。
萧若茵随手翻着半个指头厚的话本,安静靠坐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覆盖住了腰腹部。
明月在外间收拾着东西,不知在找什么,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入萧若茵的耳中。
萧若茵自动隔绝了明月制造出的声音,专心看着话本故事。
“殿下,中丞大人来了!”明月忽然高兴地从外间跑过来,脸上笑容都没收住。
萧若茵还没给出反应,晏珩已经到了屏风外,他声音一如往常般清冷沉寂,“臣拜见殿下。”
萧若茵低声对明月说:“你先下去吧。”
“是。”
明月离开后,隔着屏风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氛围,最终还是晏珩先开口:“臣听闻殿下今日没怎么进食,就让厨娘煮了道虾,不知殿下现在是否有食欲?”
他对她总是这副礼节疏淡的样子,让萧若茵十分不爽。
“进来吧。”
晏珩余光扫过开着的门扇才抬步进入内室,一进入内室温暖的空气就席卷了全身。
萧若茵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虾,肚子还适时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羞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晏珩唇角噙着一丝笑意,走到她身旁,将虾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用湿手帕擦了擦手,才开始动手剥虾。
没多久,晏珩就剥好了一只,用手举着递近给萧若茵,“殿下,可以吃了。”
萧若茵视线缓缓移转过来,一双清眸盈盈动人,目光也渐渐投向了晏珩。
他一双眸子清幽冽惑,望向她的目光也平淡如斯,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意识到这里,萧若茵莫名新生了几分怒气,明明他一向待人如此。
晏珩任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那双沉静的眼眸波澜不惊地回望着她。
倏然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嘴凑了上去,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臂上,她抓他的力度不小,但毕竟是个女子,若是晏珩想抽出是可以抽出的,但他没动,就那么让她咬着。
虽然十一月天寒,晏珩里面穿了厚衣,但她咬得实在用力,不多时晏珩就感受到小臂上的那处疼痛,他紧紧抿着唇没喊一声疼,目光如常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萧若茵才掀起眼皮斜斜仰视着他,慢慢松开了嘴,“为什么不躲?”
晏珩没回,反而问:“殿下还生气吗?”
萧若茵也没回,默默低头吃下了晏珩手里剥好的白色虾肉。
二人无言中晏珩喂完了她一盘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