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茵将信放回信封里,道:“有人相邀,明日你陪我出去一趟。”
“是。”明月虽然好奇那人是谁,但萧若茵不想说她也无法勉强。
送信的小丫鬟从洛水阁跑出来,恰好遇到路过这里的李德福,李德福叫住她,“你站住。”
小丫鬟不敢不听李德福的话,停住脚步,转过身望向李德福,叫声:“德叔。”
李德福走过去,问:“你不是在外面伺候的吗,去洛水阁做什么?”
因为晏珩的吩咐,李德福对洛水阁周围格外上心。
小丫鬟如实道:“有个人要我把一封信送给安乐殿下。”
李德福警觉,“什么人?”
小丫鬟回:“我也不知道,安乐殿下看完后也没说什么。”
李德福思考一会儿,才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丫鬟离开后,李德福连忙奔向书房给晏珩说了这件事,彼时晏珩正在窗边迎着秋风拿着一本书来看。
“有人给安乐殿下送信?可查清楚是谁?”晏珩合上书,转过身来问李德福。
李德福摇摇头,“我问了那个丫鬟,她也不清楚;我还去问了守门的三喜,也没看清送信的人。”
晏珩优雅踱步一会儿,才道:“多派些人手在洛水阁,务必保证殿下的安全。”
“是。”
翌日。
萧若茵来到信中所写的地方,她并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明月、四个仆从以及一个车夫。
萧若茵下轿后,抬眸间望见余惜雪正在等着她,而余惜雪身后就是信中提到的桂香苑。
昨日余惜雪信中说桂香苑的桂花开了,满园飘香,所以邀她来共赏芳桂,也是为了感谢萧若茵赠她的彩华锦服。
余惜雪上前笑道:“殿下一路车马劳顿,请先进园子用些茶水润润喉。”
桂香苑在一座山脚下,三面环山,举目望去,满眼青翠,这里确实如余惜雪信中所言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萧若茵点点头,“有劳了。”
余惜雪迎她进了会客堂,丫鬟适时捧上茶来,见萧若茵饮下一口,余惜雪才笑道:“殿下,这是今年的庐山云雾茶,殿下可还喝得惯?”
萧若茵道:“汤色明亮,醇厚味甘,好茶。”
余惜雪问道:“殿下觉得这里如何?”
萧若茵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是个好地方。”
余惜雪垂眸心思婉转几许,斟酌了下,仿佛鼓足了勇气,抬眸出口道:“殿下若不嫌弃,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兰周毕竟是个男人,难免有些地方想得不周到。”
萧若茵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少顷她道:“既如此,就叨扰余姑娘了。”
用完茶后,二人相携去赏了满园桂花,香气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午后,余惜雪被下人叫回了余府,桂香苑只剩萧若茵,萧若茵对此地兴致尚浓,便一个人信步游园。
与此同时,余府。
余惜雪从桂香苑回来后,径直向月白阁,余惜白的住所。
余惜白又几天没回来了!
余惜雪还没进门,余惜白已经迎了出来,一脸讨好笑道:“姐姐,我回来了。”
余惜雪冷哼一声,没好气道:“知道回来啦,上次还说要多住两天,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你人了。”
余惜白抬手摸摸鼻尖,带些撒娇意味道:“这不是想姐姐又回来了吗。”
余惜雪也并非真的和他生气,脸色缓和了下来,笑着揭穿他,“哦,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桂花糕?”
自余惜雪学会做桂花糕开始,余惜白每年都要求着她做上一回,后来更是有了桂香苑的满园桂花。
余惜白被拆穿了心思,丝毫不觉尴尬,反而顺杆子往上爬,“那姐姐今年可以满足弟弟的口腹之欲吗?”
余惜雪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气笑,用手点了余惜白的额头一下,笑骂道:“你啊,真是馋嘴。”
余惜雪心思一转,对他道:“不过你要去桂香苑摘些桂花来,我再做给你吃。”
余惜白一口应承,“得令!”
日渐西斜,凉风又起,满园桂花在凉风中摇曳生姿,香气随风飘散,弥漫桂香苑的每个角落。有些许黄色桂花被风吹落,飘向萧若茵,停在她的衣上发间。
萧若茵驻足在桂花树下,仰头望着黄绿色相间的桂花树,神思似乎也随着摇动的树影飘远,良久她缓缓闭上了眸子,感受着树下的清香惬意。
花树下的她宛如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神秘清纯。
就在这静谧时刻,同时出现了两道声音,惹得萧若茵启开那双淡漠清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