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
“殿下。”
萧若茵还没有回过头,一道红色身影已经闪现在了眼前,相较于余惜白的激动,萧若茵略显淡定。
“茵茵,你怎么在这里?”余惜白有些吃惊,他前两次见萧若茵时从萧若茵的衣着打扮能看出来她是官贵,但她此时出现在余家的桂香苑,他还是有些惊诧的。
萧若茵没有理会余惜白,视线反而越过余惜白望向了他的后方。余惜白察觉到后,也转过身望过去,那人一袭白衫,颀长傲立,芝兰玉树。
在二人的注视下,晏珩信步走来,向萧若茵行礼道:“殿下,臣已让人备好粥食,是否要回去?”
萧若茵道:“余姑娘邀我在这里住几天,我也很喜欢这里,今日就不回了。”
晏珩微顿,少顷,他垂眸道:“是,臣告退。”
晏珩离开前与余惜白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余惜白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过来笑道:“原来你就是安乐长公主。”
说着,余惜白作势给她行礼,“草民拜见安乐长公主。”
不等萧若茵说什么,余惜白已经起身,笑吟吟地看着萧若茵。
结合方才晏珩叫她“殿下”和萧若茵之前告知他“茵茵”这个名字,余惜白很快就猜到了萧若茵的真实身份。
萧若茵看着他也不说话,余惜白继续道:“殿下还没逛完这个园子吧,不如我带殿下逛逛如何?”
“嗯。”
萧若茵不爱说话,这是余惜白几次接触萧若茵后得出的结论。
二人并排走着,余惜白视线有意无意落在萧若茵的身上,“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萧若茵点点头,目光依旧放在周围的风景上。
余惜白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萧若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眸子充满了几分不解,问:“告诉你什么?”
余惜白也停下了脚步,眼神直望向她,“你的身份。”
“你现在知道了。”萧若茵说完又向前走去,余惜白跟了上去,笑道:“说的也是,总归我现在也知道了。”
晏珩离开桂香苑后,中途被沈清淮拉住去了吉祥楼喝酒。
酒至三巡,沈清淮开始道:“晏兄,安乐长公主都在晏府快一个月了吧,皇上还不打算把她接进宫去,不会赖给你了吧?”
萧若茵住进晏府这件事,虽然并没有大肆宣扬,但背地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
晏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圣上心思,不可揣摩。”说着,晏珩轻笑一声,“若是皇上真的不打算把她接回宫,那便留在晏府,晏府养一位长公主还是养得起的。”
沈清淮闻言笑了,“晏兄莫非是看上那位长公主了?”
说完沈清淮先将自己逗笑了,反驳了自己方才的话,“怕是不能,听说那位长公主自小在深宫长大,不爱出去,性子十分沉闷,晏兄这般性子寡淡的人,该配个柔情似水的女子才是。”说完,沈清淮靠近晏珩,揶揄道:“比如余姑娘。”
晏珩没接话,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水抬头饮下。
沈清淮喝多了几杯,话匣子就收不住了,“话说那安乐长公主什么样,晏兄可否与我说说?”
晏珩脑海浮现萧若茵的模样,旋即摇摇头,摇散了她的身影,随口回道:“也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
沈清淮似乎不满意晏珩说的话,反驳道:“我记得安乐长公主的母妃辰妃娘娘就是个大美人,想来安乐长公主也应是个美人。啧啧......晏兄,你的眼光是不是太高了,连这样的美人都不入眼。”
沈清淮倒杯酒喝下肚,随口念叨着,“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
因沈清淮这句话,晏珩忽然想到了今日桂香苑中的余惜白。
余惜白看到萧若茵后眼中的惊诧与欢喜是掩盖不住的,晏珩也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早就见过。
想到这里,晏珩眉头微皱,心中顿时生起一股烦躁,他借着饮酒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黄昏之际,晏珩与沈清淮在吉祥楼门口分别,他多饮了几杯,此时头脑有些发昏。
他脚步略有些虚浮,还能稳住身形,在外人看来他与往常无多大不同。
他低着头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被前面的一个人迎头撞上,那人连忙道歉就走开了。晏珩抬眸看去,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这个时辰,他可能是着急回家吧。
晏珩没再理会,回过头正要继续前行,不经意间的视线却落在了一个茶馆,晏珩眸子只停留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回走。
刚才进茶馆的分明是余惜雪,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子只有背影,晏珩看不出是何人,想是余惜雪的密友。闺阁女子总有些女儿间的话要聊,晏珩并不打算上前中断她们。
倏然前面一阵女子哭喊声,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粗粝猥琐不耐烦的男人声音,“哭什么哭,跟了本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街上卖胭脂好?”
晏珩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拽着一个女人往他这边过来,周围还有几个小厮围着,拦着后面的一对老夫妇。
这个做歹事的男人,晏珩认得,就是裕妃的侄子吴承,他的父亲就是礼部侍郎吴延书。
吴延书身为礼部侍郎,在子女教育上委实失败,教出了这么个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