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回到晏府,已近戌时。
晏珩进入书房不久,李德福在门外道:“爷儿,奴才有事禀告。”
“进来吧。”
李德福进门后,对晏珩道:“爷儿,今天午后皇上派人来说,三日后就是裕妃娘娘的生辰宴,满朝文武都要去,今儿下午爷儿不在府上,所以让奴才等爷儿回来跟爷儿说一声。”
“有说安乐殿下一起吗?”
萧若茵身为长公主,皇帝后妃的生辰宴应该要去,晏珩问这一句,也就是确认一下,毕竟萧若茵现在晏府,他总要多留心一些。
李德福点点头,“殿下也去。”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
“是。”
灯火幽微,昏黄的光亮撑起了满室的暖温。
萧若茵今日哪儿也没去,就在床上养伤,手上拿的那个话本也快看完了。
这时,明月从外面进来,对萧若茵道:“殿下,晏中丞回来了,去了书房。”
萧若茵翻书的动作一滞,回神又继续翻书,回道:“嗯,这里是晏府,他自然要回来的。”
明月想到今天皇帝派人来让她们回宫参加晚宴,有些忧愁道:“殿下,裕妃娘娘向来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你去?明明以前这些事她从来不会邀你去的。”
萧若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她转了性子。”
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道裕妃娘娘是变色龙,一会儿一个样儿......”
萧若茵因她这句话心情也愉悦了几分,“我看完这段就睡,你也去休息吧。”
“好。”
明月离开后,萧若茵又看了一会儿才收起书。今日在屋子里闷了一天了,她想出去透透气。但还有脚伤,所以也不敢多走动,只好开着窗户吹吹外面的风。
望着窗外的树影摇动,萧若茵放空了思绪,不知何时竟在窗户旁的软榻上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萧若茵只觉身体生凉,凉风把她从睡梦中冻醒,她才拖着疲惫困乏的身躯上了榻,拥被睡去。
翌日,明月进来伺候萧若茵洗漱,却叫不醒她,明月只好推门进去,才发现萧若茵又染了风寒。
很快,晏珩也得到了消息,让李德福去请大夫诊治。
晏珩到了洛水阁,问明月:“殿下怎么会感染风寒?”
明月有些自责道:“我也不知道,昨晚我离开的时候检查过窗户都关得好好的,今早我来伺候殿下洗漱,发现窗户开着,所以我想可能是夜里殿下觉得闷自己开了窗户。”
晏珩没说什么,毕竟明月不是晏府的奴才,他不好开口。
李德福这时从外面带回了一个郎中,明月把床帘放下,遮住了萧若茵,只留出她的一只胳膊,上面覆上了一面手帕,以便郎中搭脉诊治。
大夫诊了会儿脉,开了副方子让按照这个抓药,就离去了。
晏珩吩咐李德福,“去让人按照方子抓药熬药。”
李德福道:“是。”
晏珩望了一眼隔着床帘的萧若茵,转身走出了洛水阁。
他一个男人,不适合待在这里。
晏珩去了书房,提笔练字,却发现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他担心她。
虽然知道只是风寒,但他依然会担心她,这担心是一种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但这种感情,着实不该。
晏珩闭上了双眸,遮去了眼底浓重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睛时,眸底已经一片清明。
萧若茵是在午膳时分醒来的,醒来后明月就让人去通知了晏珩。
晏珩到来时,萧若茵背靠着软枕,一双带着湿意的眸子望了过来。
晏珩走过去,“殿下,可觉得好些了?”
萧若茵恹恹道:“嗯,吃过药好多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不似平常清润。
晏珩想到裕妃的生辰宴,开口道:“殿下身体不舒服,裕妃娘娘的生辰宴还能去吗?是否需要臣跟皇上说一声?”
萧若茵收回了视线,双手落在棉被上,垂眸望着自己相交的手,“我没事,可以去。”
“好,臣知道了,殿下好生修养,臣告退。”
萧若茵没再留他,她心里在为裕妃的生辰宴烦恼。
裕妃为何今年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