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豆连忙下车,看着面前的余惜雪,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辰,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余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余惜雪回道:“有点事想请教,不知你方不方便。”
余惜雪与晏珩的婚事整个晏府都知道,铁豆自然不敢拒绝这位晏府未来的女主人。
“余小姐有事找我,自然是方便的。”
余惜雪笑道:“多谢。”
清月隐入云层,他们的对话也隐进黑夜。
翌日。
萧若茵才用完早膳,明月就来禀余惜雪来了。
“请她到华景苑吧。”
华景苑,是一所花园。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适合在外面接触阳光。
余惜雪进园子时,萧若茵正坐在周边花草缭绕的秋千上。秋千绳被各种花草缠绕,万紫千红,视觉上热闹非凡,而萧若茵一身素衣安静坐在秋千上,一闹一静,这幅画面相得益彰。
萧若茵相貌很出挑,余惜雪不得不承认。嫣红的唇、线条优越的鼻子,一双清冷的眸子不说话时让人冷上三分,一说话双眸就如春雪松动般浅漾温柔,精致的如同仙子一般。
余惜雪想,若她是男子,这样的美人儿她也很容易喜欢上。
所以,连他也动心了吗?
余惜雪压下心底的思绪,低下头欠身行礼,“民女拜见安乐殿下。”
萧若茵本来坐在秋千上发呆,听到声音才望向她,今日余惜雪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衣裙,头上那支白玉簪点缀在发间,通身一体看下来,搭配得十分和谐,典雅不失大方。
“余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秋千斜侧约两臂处有一个石凳,上面已经放上了软垫。
“多谢殿下。”余惜雪说完朝石凳过去坐下。
余惜雪看出萧若茵似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味,以往她也是如此,所以余惜雪只好先开口,“殿下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萧若茵点点头,“习惯的。”
她看起来懒懒的,精神有些倦怠,可这还未晌午,才用过早膳没多久,哪有人这么累的,余惜雪试探问:“我瞧着殿下有些困倦,殿下昨夜没睡好吗?”
萧若茵视线挑向她,声音柔柔道:“昨夜确实少眠,多谢余姑娘关心。”
“殿下,这是我昨儿看到的小玩意儿,如殿下不弃,还请收下,权作闲时消遣。”余惜雪从袖口拿出一个木盒子,交给明月,明月又转交给萧若茵。
萧若茵松开本放在秋千绳上的双手,接过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红色的九连环,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玩意儿。
萧若茵合上木盒,含着谢意,“余姑娘有心了,我很喜欢。”
余惜雪笑回:“殿下喜欢就好。”
萧若茵继续将头枕靠在一侧的秋千绳上,双手又覆上了绳子。
“其实昨日我在街市也见到了殿下在车上,只是距离有点远,车马又往前行着,我才没上前问殿下安。”余惜雪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来,期间她目光一直盯着萧若茵,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萧若茵目光投向她,眸中有些懵懂,似乎不太理解,她轻皱眉头,语气如常,“余姑娘,你想说什么?”
余惜雪被她这么一问,加上她本就冷清的眸子和皇室独有的威压气势,让余惜雪心中一颤。
余惜雪打好腹稿才维持从容道:“民女只是担心殿下一个人出行不安全,昨儿我看也没侍从跟随,所以今日就多嘴了。”
余惜雪从凳子上起身,连忙跪在地上,头低低的不敢直视萧若茵,“请殿下恕罪!”
萧若茵视线挑向地上跪着的女子,一双眸子清淡无波,“余姑娘,我没怪你,请起吧。”
“多谢殿下宽宏。”余惜雪从地上起身,重新坐在石凳上。
萧若茵目视着她坐下,才缓缓开口,嗓音慵懒些许,“昨天有晏中丞在,所以不需要随从跟着。”
余惜雪心底有些不舒服,但面上依旧笑道:“兰周这些日子赋闲在家,有他陪着殿下,我也放心一些。”
她话里话外将自己和晏珩当作一个共同体,展示着她与晏珩的亲密。
萧若茵只觉身体愈发困怠,她无心去分辨余惜雪的话,懒懒道:“余姑娘,我今日精神不济,恐不能继续作陪,失礼了。”
余惜雪忙回:“殿下请好好休息,民女告退。”
行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余惜雪仰头面对明媚的阳光,暖洋洋的光芒洒在身上,让身心也畅通了不少。
转过曲折回廊,余惜雪来到了晏珩所在的水云间,彼时晏珩在练字。
余惜雪走过去,垂眼看去,笑意浮上面容,“你的字练得愈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