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一旁打断,“别议论主子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事去。”
两个丫鬟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什么,远离了原地,嬷嬷望着远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车马行驶在繁闹的街道上,萧若茵忍不住掀起车窗的小帘子望向外面,本来模糊的摊贩吆喝声此时格外清晰。
萧若茵似乎对这些很新奇,往外望了很久才放下车帘,一双眸子却有些期待地望向晏珩,“晏中丞,我想吃糖葫芦。”
晏珩本来在闭目养神,昨夜他一直被萧若茵抱住,委实没睡好。
听到萧若茵的话,晏珩缓缓睁开眸子,嗓音提高几分,对车夫道:“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来,晏珩转头对萧若茵道:“殿下,我去去就回。”
晏珩下了车马,穿越进人潮中,萧若茵又掀开了车壁上的帘子,望着他的身影。
她看着他走近卖糖葫芦的小贩,没多久他的周围就聚满了一圈女人。
萧若茵看着他被一群女人围堵着挣脱不开,没多想就出了车轿,冲着人群而去。
萧若茵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层,声音怯生生却又扬高了几分,“相公。”
晏珩虽对人冷淡,但也做不出推攘女人的行为,被一群女子围着,他轻皱眉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听到外围一道声音,熟悉在耳。
因萧若茵的这声“相公”,本来围着晏珩的女子都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看向一身娇娇立在那里的萧若茵。
女人群中不知何时空出了一条道,正方便萧若茵走向晏珩。
晏珩的视线此时也落在萧若茵身上,四目相汇。
在晏珩的注视下,萧若茵一步一步走向他,眸光也与他纠缠着,他神情淡然,悬深似海的眸底一片平静。
行至他的面前,萧若茵仰头与他对望,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话语听起来柔和了几分,“买好了。”
萧若茵接过后,就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则去牵住了晏珩的手。
此时,那群围着的女子才反应过来,纷纷心中不平。
“原来已经有主了!快走吧。”
一群女人一哄而散,仿佛方才的热闹是场梦一般。
而这一切都被从一个首饰铺里出来的女子看到。
余惜雪本来是想来买几件首饰的,她虽不是铺张浪费的主儿,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与晏珩成亲,总要多置办些首饰,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她本来在铺子里正挑着首饰,眸光不经意掠过外面,正好看到晏珩被一群女人围着的画面,她对此感觉有些骄傲又有些闷堵,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但那些女人对晏珩赤裸的目光,让余惜雪心底不舒服。
她正要上前去解围,目光却被萧若茵一声“相公”吸引过去。
随后发生的她都看到了......
萧若茵的那声“相公”,晏珩一直都没反驳。
余惜雪距离糖葫芦老板的位置不远,只要晏珩一转头就能看到她,但是他没有。
“姐姐,怎么了?”余惜白走到余惜雪身边问道。
今天是他陪着余惜雪一起来的,余惜雪选首饰的时候他店铺的后院吹风,一出来就找不到余惜雪了,所以他才找了出来。
余惜雪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余惜白当然不相信她说的,不过显然她并不想说实话,所以他也没有继续问。
马车停在了晏府的东角门,李德福接到消息后就等在了门口。
萧若茵离开晏府许久,晏府上的人也找了许久,李德福后来想起来得跟水月别院的晏珩说一声,派去的人回来晏府后,就说萧若茵在水月别院,不用找了。
看到萧若茵和晏珩下车后,李德福连忙告罪,“爷儿,您回来啦。昨日都是我顾看不周,才让安乐殿下一个人出了晏府,请爷儿责罚。”
晏珩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衣袖一紧,他垂眸看去,只见一只白皙的玉手正捏着他的衣袖边,他望向手掌的主人,萧若茵对着他摇摇头。
她在为李德福求情。
晏珩沉默一会儿,对李德福淡淡道:“不要有下次。”
“多谢爷儿,多谢殿下。”李德福自然是看到了萧若茵的求情,心底不由对她多了一层感激之情。
寂夜苍凉,寒风刺骨。
铁豆送晏珩萧若茵回晏府后就驱车回转水月别院,不过路上贪了一口吃的,就进客栈吃好喝好才出来,彼时已然皎月在天。天气寒冷,街上行人已然寥寥。
铁豆的鼻子都被冻红了,时不时都要搓搓手取暖,心底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多穿件衣服出来了。
车轮滚动声、马蹄哒哒声在这清冷的街道显得格外清晰。
铁豆正低头给双手呵气以让自己暖和一点,旁光忽然注意到前面有个人影,他连忙拉住马缰,才没让马车撞到人。
他正想冲着那个人影大骂,待看清人脸后,他就立刻捂住了自己在嘴巴以防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字眼。
来人却淡淡一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铁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