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贱!因为他傻!自己没吃先给她吃!
霍宣风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恨恨揣在怀里: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也配得上小爷高贵的胃口!!”
也是,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模样,这孩子从小金尊玉贵的,吃个肉干都纡尊降贵了,何况蚂蚱?
阴行云一脸了然地点头:
“不错不错,知道给带室友吃的,也算是长进了。”
她拿脚踢踢霍宣风硬邦邦盘着的腿:
“哎,高贵的少爷,你这姿势可不怎么高贵啊。”
还打趣他!
抱着胳膊想了一夜,晨起又给她捉蚂蚱,霍宣风肚子瘪的直贴后心,偏生强忍住不说一句话。
憋着气把头扬得高高的,再也不看眼前这棒槌。
还是个小孩子呢!阴行云翩然一笑,没心没肺地去咬蚂蚱。
肥厚细腻的口感在舌尖跳跃。
她想起上辈子的小明星在横店给她煎的鹅肝和煲的靓汤。
香!
吃起来比闻起来还要香啊!
那蚂蚱的香气类似烤肉。
又比烤肉多了一重浓郁天然的榛子香。
咬到嘴里很有韧劲儿。
一点不柴,口感弹性都是极佳。
最绝的是翅膀,特别酥脆,跟跳跳糖似的,在口腔里跳舞。
这时候,要是能来罐雪碧就好了。
满足地喟叹出一口气,她把脸转向霍宣风:“谢谢你啊!”
霍宣风高傲地仰着脸,仍是背过头不看她。
他们俩都没有提昨夜阴行云灵气异常的事。
……
数日后。
两个小小的身影,蹒跚走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
那小路很窄,蜿蜒向上。
一侧是悬崖,一侧是沙壁。
路牙子与沙壁交接的地方,零星有一两棵干黄枯焦的莎草。
四下里一片黄色,死气沉沉。
偶有风沙掠过,刺迷人眼。
他们已行进至路的尽头。
“到了。”少女转头,对霍宣风道。
霍宣风怀疑地打量四周:“到了?”
阴行云低下头。
脚下草皮中一圈火烧出来的褐色,正是朵流云的形状。
到了,不会错,这是她上回从谷底爬出来时,标记过的。
她拍了拍腰间栓的紧紧的储物袋。
金铃,check,金圈,check,金绫,check,捕猎网,check,各种药粉,check……
“我让你搓的蛇皮绳,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霍宣风无可奈何。
一路上,她至少三次检查过自己的储物袋,至少五次询问过他背的装备。
说实话,这次从家里出来,就连一根针他都没有拉下,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好,”少女深吸一口气,“那跳吧。”
跳?
霍宣风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崖底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物,又似一张豁然裂开的惊天巨口。
跳?
她莫不是疯了。
少女站在悬崖上。
表情淡淡的。
眼睛里却透出坚定的光。
她嘴角笑笑的,一缕风把她肩上的头发轻轻拂起。
“老伙计们,我来啦!”
柔软的身体一跃而下。
风把她的肩发扬起——
霍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着纵身腾空。
……
啪嗒!
呲溜溜!
两个身影自高空坠落,前后脚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