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静寂之后。
少女花枝乱颤,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霍宣风灵光一闪,福至心灵:
“你又耍我!”
“哪有啊。”
阴行云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扶在笑岔气的地方。
脸上挂着个比太阳还明媚的笑。
“明明是你自己误会的嘛!”
霍宣风咬紧牙关:“那我怎么还动不了?”
“当真动不了?”
她眉眼弯弯,笑到不能抑制。
忽又倾过身来,神采飞扬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教你个乖,饿晕了也会身子麻没有力气的。”
视线扫过他攥紧衣角的左手。
刚耍完人的少女转过身子。
没事人一样,扭开木门,施施然走了。
吱呀呀,破旧的木门在风里晃荡。
那只左手烫了猪油般弹起来,砰地一声锤在床板上。
霍宣风恶狠狠瞪视少女出门的背影。
有口气憋在胸口,丝麻团子般,堵着,缠着。
就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他满心愤懑,烦乱地一揉鼻头!
简直要死——
那股清甜的香气,还见鬼似的,在鼻端萦绕不散。
……
阴行云回来时,屋里一个人没有。
很符合她的预期。
她平静地在石头堆成的桌边坐下,从颈间拉出项链。
阿镜的脸从放大的镜子中露出来: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喜欢逗他。”
阴行云挑眉:“哪有,你感觉错了。”
她掏出一个朱果,在衣服上蹭了俩下,咔嚓咬下一口。
朱果很脆,鲜红的汁液顺着唇角流下来。
嘭!
大门洞开。
霍宣风人如其名,旋风一样闯进来。
他皱起眉头,紧紧盯住阴行云手中汁水四溢的红果。
想到醒来时她嘴边宛如人血的红色液体!
果然是在骗他!
目光从她沾满了汁液的唇上掠过。
那唇很饱满。
被果汁染得鲜红。
像熟透的浆果,手指一捏就会爆掉。
不对!他在想什么?!
霍宣风恼恨地一跺脚:“你怎么找到我的?”
“哈?”
他回来的太快,阴行云原本正摊成一团吃东西。
还没从懒散状态中回过神来。
“你之前是如何到我的?外面风沙这么大,到处都是黄色,根本认不清方向!”
原来如此。
阴行云把朱果塞进嘴里。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吃一口少一口。
她回味地嚼完最后一口果子,擦了擦嘴,悠悠回应:“蚂蚁。”
“蚂蚁?”
“就是蚂蚁。”阴行云肯定道。
霍宣风双手紧握,又骗他!
不想说就算了!故弄玄虚!
他硬邦邦地杵在门口:“帮我出去,价格随你开。”
哟。阴行云感叹:这会儿倒变聪明了。
看向门外,斗大碎石盘旋着扑进来。
风声似一头,不,几十头怪兽振声咆哮。
那咆哮中,又夹杂着尖利如哨音的轰鸣。
她偏头听了一会,转过脸来:
“你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