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有票?”吴所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失控的愤怒,“审景丙,你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和她早就约好了!”
他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引得周围几个准备上车的宾客频频侧目。审景丙的助理想上前阻拦,却被审景丙用眼神制止了。
审景丙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吴所谓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因愤怒和委屈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到他左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年少时吴所谓为了救苏婉婉留下的。
一股隐秘的满足感悄然爬上审景丙的心头。他喜欢看吴所谓为自己失态的模样,喜欢看吴所谓的眼里只有自己,哪怕这份关注是源于愤怒和嫉妒。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苏婉婉,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女人不过是他用来接近吴所谓的筹码,是他让吴所谓注意到自己的借口。
可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还轻轻嗤笑了一声:“吴总,这就没意思了。婉婉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我可没逼她。”
“自由?”吴所谓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苦涩,“所以,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情分,我精心准备的一切,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审景丙那张俊朗却冷漠的脸,终于问出了那句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语气沙哑而卑微:“我和她,比不过你的一句玩笑话,对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审景丙看着他眼底的脆弱与绝望,心底那股满足感忽然又被一丝莫名的烦躁取代。他不喜欢看到吴所谓这副模样,更不喜欢这副模样是因为苏婉婉。
他微微俯身,凑近吴所谓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和她,本来就没有可比性。”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吴所谓一眼,转身径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吴所谓刚才猩红的眼神和颤抖的肩膀。
“老板,需要送吴总回去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审景丙睁开眼,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一闪而过。“不用,”他淡淡吩咐道,“派人跟着他,别让他出什么事。”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吴所谓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雨夜里。他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冰冷的雨水不断落下,混着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不知道,审景丙的车并没有开远,而是停在不远处的街角。审景丙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那个在雨夜里蜷缩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疯狂与执念。
吴所谓,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忘掉苏婉婉,你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