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彦张口将药喝了,微低着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仰视谢沂川“殿下见笑了,还望殿下不要嫌弃臣。”他有些哀怨地看向床沿,“嗯……多,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臣无以为报,唯有——”
“呵呵”话蓦地被谢沂川打断。
只见谢沂川看着碗中泛着光泽的药汤,恍若无闻,闷闷笑着。
“殿下?”苏良彦有些忐忑,心道不妙。下一刻,他的下颌被钳住,合不拢嘴。
谢沂川站起身,俯视着这人,将一整碗药灌下去,也不管苏良彦的挣扎,直勾勾盯着着苏良彦惊恐的眼,含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碗被扔在地上,砸出清脆响声,与此同时还有止不住的咳嗽声。
苏良彦被呛得厉害,面色微红。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赶忙爬下床,却一个不小心摔到铺着毯子的地板上,也顾不得刺痛的伤口,狼狈地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臣实在不知哪里惹的殿下不悦,求殿下责罚!”
谢沂川抬手活动脖颈,仍然保持着瘆人的笑。她呼出一口气,弯腰看着这人的后脑勺,狐狸眼微微一挑,说出来的话让人呼吸一颤“苏公子性子活泛,喜欢借刀杀人,不知我这把刀用的顺手吗?”
挑起苏良彦的下颌,强迫这人与她对视“回答我。”
苏良彦眼中闪过一丝极易被捕捉的失落“殿下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啧。”没听到想听的话,谢沂川有些烦“不知苏公子的亡母有没有教过你,演戏也要看场合。”她加重手中的力气。
谢沂川专挑这人痛处刺激,众所周知苏夫人早逝,而且苏良彦自小便被养在苏夫人娘家,不论如何她这么说是非常侮辱他的。
“殿下恕罪!”苏良彦急忙道“臣自知殿下火眼金睛,定能识破我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只是我实在不知苏府惹了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他主动看向谢沂川“您是知道的,我这些年才回到苏府。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半夜来灭门。我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才,才,也只能差人去安王府求救。”他的眼中早已盈满泪水“还,还有,家母走的早,臣懂事起也就只记得那一方坟茔,别的实在没印象。让殿下失望了。”
谢沂川懒得跟这人打太极,松手直起身,望向窗外,思绪放远“得了,托你的福,本王要进宫被兴师问罪了。”踹了苏良彦一脚“你给我乖乖待在这。”
走下楼,她朝侍卫吩咐道“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