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的血肉当做花肥?她到胆大”谢唯昭轻摇折扇,唇角微勾“本王竟小瞧了她。”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铭乐言语中有些惋惜。
一个少女,真是自个妹妹的年纪,却经历这般苦楚,到最后还要沦为他人的棋子,他快速瞥了眼上首人的神色。
可他身为谢唯昭的人,不能因为对他人怜悯而反抗主子的命令。
谢唯昭似有所感,沉沉看着铭乐“你继续盯着她,若有异动再来上报。”
“是”铭乐退下。
昏暗的书房只余案桌上摇曳的烛光。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但只是一瞬,就被压下。
望着眼前烛火,他眼角微抽。
“陆伯!摄政王府是很缺钱吗?我的书房怎么只点一根蜡烛。”
一个微胖且面色红润的中年人慢悠悠的荡进书房“小昭啊,这不是为了烘托气氛吗?为了体现你的阴鸷,神秘莫测,你看这位置摆的也很有门道,我跟你唠嗑唠嗑……”
谢唯昭微笑“停,做得很好,下次不用了”
陆伯咂嘴,有些遗憾,忙叫人再添几根蜡烛。
谢唯昭站在窗前,望着高悬于天的月,思绪渐渐飘远。
辞镜是被冷醒的,早上匆匆用冷水冲了一遍澡,赶忙换了件衣服,便去莲一阁练箫。
如果死前能在看一眼涟玉也是不错的,她这样想着,掀开帘子,却对上涟玉略显诧异的眼神。
涟玉很快反应过来,敛去异色,端庄坐着。
“你来了,便自个儿练着《鬲溪梅令》。”
“是”辞镜眉眼微低,拿出竹箫。打开箫袋的手微顿。纱布反复磨着膝盖痛楚,她咬着嘴,强压痛意,尽量保持气息平稳。
一曲毕,涟玉轻吹茶盏,“你回去多练练”
“我乏了”
辞镜飘荡着走在林间小道上,望着颤抖的手。她眼神空洞,眉头微皱。
而远处箫声悠扬,如歌如诵,如梦似幻,好似溪水梅花静静绽放,冷香暗浮,清空寂寥……
回望了眼莲一阁,顿感身心疲惫,转身冷不防撞到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
那人官差服饰,眼神如刀,好似淬了火。
“你便是辞镜?”
辞镜望着眼前人,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官差来的这么快吗?
她微微欠身,“是,不知大人有什么吩咐?”
“哦,是这样。”高越僵硬地笑了笑“有件事需要姑娘帮忙,我听湘月说你吹萧的技艺在姑娘中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