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觉得很烦，怎么会这么吵？人又怎么会这么多？

老鸨略带怒意的声音压过人声，“吵什么吵！跟没见过人死似的。”

她环视一周，眼神锐利，眼瞳狭小，油光满面，尤似只老狐狸。“聚在这干什么？偷闲？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好似不能动弹一般，人间喧嚣过脑，似乎糊上了层窗纸，触不到，听不清。

好像被人拽了一下，我酿跄几步，倒在地上。

一个姑娘将我扶起，嘴里仍念叨着可怜。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那个姑娘见拉不动我便也走了。

老鸨用刀子般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就扭着身子走了。

黑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阿娘死时，我哭着坐在黑屋的角落，是萱姐把我拉出去。那时我蜷缩在她瘦薄的怀抱里，看着她红着眼，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她使劲拍着我的背，有点疼，但无所谓。我只是紧紧回抱着她，汲取那一丝丝温暖。

不知站了多久。

看着沉睡在草席里的萱姐，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呵呵。” 我蓦地笑出了声。

一时间便再也停不住。

肚子有点疼，一抽一抽，站不住了，我坐在地上，耳旁是回荡碰撞着的笑声。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我抬头，抹了把眼泪。

鼻头一阵酸痛，眼泪划过脸颊，怎么都止不住。

阿娘和萱姐都不要我了，她们都弃我而去了。

这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人了。

万事万物好像都变得空茫了，轻飘飘的，像一阵风，零落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