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姐欣慰地笑笑,“得亏你知道关心我,不枉费我为你忙了一个晚上。”
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一直以来很少让萱姐帮忙,更多时候也都只是闲暇时互相打趣。偶有些我承受范围内的小忙,基本是以交易进行。
我想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事,最终往床内移了移,“谢谢你,萱姐,你也上来睡吧。”
萱姐捂着嘴无法控制地打了个哈欠,随意抹去眼角晶莹的泪水,疲惫地笑了笑“还以为你会下床跟我说‘萱姐,您竟然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小女子身世飘零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当牛做马,才能报答您的恩情。您赶快上床休息吧!’哈哈哈。”
我有点累,嘟囔了几句“你又不会真让我下床……”
萱姐爬上床,笑着揉了揉我的脸,“得亏你生了场病,不然我还没有理由偷闲呢,呵呵。”
我心里一凉,“你用的是你自个的钱?”
萱姐盖好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她不以为然的回道“怎么了?”她安详地闭上眼,“反正我也不打算赎身,这钱……我用不上。”
感觉心怦怦直跳,我拿起她的一缕头发,心不在焉地鼓捣着。
“那你生病了怎么办?算了算了”我心乱如麻“你总共花了多少?我还你。”
萱姐不出声。我等了一会儿,然而,她就这么睡着了。
我侧着身静静地看着她,在叫醒她和等她醒来之间选择了睡觉。
算了吧,看样子她忙了一晚,叫醒她,我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我大病初愈,刚才对话消耗了我很多精力,现在也困得睁不开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萱姐并不在。
我不敢再继续躺下去,被老鸨发现,估计要被骂了。
打了点水,我随意擦了擦身子,还好姑娘们的卧房是有火盆的,没那么冷。
我麻利地穿上衣服,下床便直冲柴房。
这些年我也存了些小钱,不论是赚的捡的换的偷的,也有些分量。虽然我也不打算赎身,但存着点钱,心里也至少是安稳的。
大概未时,我揽了些厨房送菜的活。
今日人多,好像是来了个世子一掷千金,叫了不少漂亮姑娘去楼上包厢侍奉。同行的还有两人,都是贵人。
我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好像叫梅花栗子酥,与我同行的下人共有十人,我们手里端着的任意一盘,都是我倾尽这辈子所有积蓄都吃不上的。
明明它们的配料都很寻常……一部分的配料很寻常。可一旦经人手做成花呀鸟呀各种东西的样子,价格就会高的离谱。
呵,这个世界果然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