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霜抬眸,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向胡褐南。
那双素来如寒潭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不是惊讶,不是感激,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兴味。
她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胡褐南的手背,那一瞬的温度,竟比宴厅的暖风更灼人。
“谢谢。”赵白霜轻声道,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你说得对。我只演我想演的戏。”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目光扫过王总,语气冷了几分:“王总,若您对作品真有诚意,我建议我们改日约个正式会议,谈一谈您对‘陈默’这个角色的理解——毕竟,您这么关注女二号,想必是很有见解的。”
这话明褒实贬,暗讽王总关注点错位,全场人皆是一怔,随即有人憋笑。
王总脸色铁青,却也不好再发作,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危机化解。
人群渐渐散去,喧嚣重归。
胡褐南松了口气,正欲退回角落,却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轻响。
赵白霜走到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你不怕得罪他?”赵白霜问,声音低哑,“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圈子里消失。”
胡褐南转头,迎上她的目光,笑了:“可如果连你都敢得罪,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白霜眸光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笑容温软,眼神却坚定如铁。像一束光,不刺眼,却足以融化极地的冰川。
良久,她轻轻勾起唇角,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近乎真实的笑。
“胡褐南……”她低语,“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胡褐南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赵白霜在走向电梯的途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那曾擦过她手背的温度,竟还残留着。
她将指尖轻轻贴在唇边,闭了闭眼。
有些相遇,从不是偶然。
而有些暗流,早已在目光交汇的刹那,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