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越泽愣在原地,对上蓝诗筠的目光,他眼睛快速眨动几下,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越泽,从我们相遇那天,我就说过,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的夫君,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蓝诗筠轻轻环抱住柳越泽,她头靠在柳越泽胸口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染湿了他的衣襟。
“诗筠,我一直都将你的话记在心上,但是国家如今外忧内患,我真不能甩手丢下全国百姓。”柳越泽看着蓝诗筠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舍不得蓝诗筠被这些事情困扰,一方面又不忍心丢下全国百姓。
现在很明显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不仅做皇帝失败,□□人也是失败的。
做皇帝并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人整天让法人不安心,每日都是郁郁寡欢的。
他沉默许久,手指轻轻抚去蓝诗筠眼角滑落的泪痕,他声音带着丝丝后悔和眷恋:“我错了,正如你之前所说,我不该插足你平静的生活。”
“如果不是我……你如今一定是逍遥自在的。”柳越泽说着感受到了指尖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心尖微颤,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现在可能在温婉的江南水乡也可能在民风淳朴的北方感受当地特有风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困在这方小天地之中。”
蓝诗筠并未说话,唇边溢出压抑着的哭声细细碎碎的传进柳越泽耳中。
柳越泽知道此刻一切的言语都是徒劳的,他紧紧抱住蓝诗筠,像是要将人揉进血脉之中,说出的话却让蓝诗筠身体僵硬,血液似乎冷却:“诗筠,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将你困在这深宫之中。”
“我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外患,你想要的那中安稳日子我可能需要好久才能给到你。”柳越泽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乞求,“如果在我恢复自由之后你还爱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蓝诗筠从柳越泽怀中挣扎出来,看着他认真的脸,心痛和惊讶几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诗筠!你怎么了?”柳越泽急忙抱住蓝诗筠。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声音微微颤抖不似以往那般沉稳,“来人!快去请太医!”
贺钰刚从小池塘附近喂完鱼后回到宫殿,就得到了长乐宫那里焦急请太医的消息。
“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庭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您今日刚从长乐宫离开,那边就急急忙忙请太医,很难不会让人误会是您……”
庭遥的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但未言尽的话语场上之人都明白。
贺钰拨弄了一下镶着宝石和金边的护甲,垂下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传轿辇吧,本宫过去看看娴妃又闹出什么事了。”说完贺钰靠在贵妃榻的小桌上养神。
庭遥招呼人传轿辇,等轿辇到了之后,庭遥看着闭目养神中的贺钰,罕见的顿了一下。
面前的人面容恬静,虽然美得过分张扬却在这一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像是褪却所有尖刺的刺猬。
犹豫了一下,庭遥还是打破了如今的宁静,将贺钰喊了起来。
贺钰靠在轿辇上,看着熟悉的宫殿慢慢清晰,脑中浮现蓝诗筠兴奋分享的模样。
天真,不谙世事……
贺钰心中默默给蓝诗筠盖了个戳。
“德妃娘娘……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宋成平目光在贺钰身上停留一瞬就立刻垂了下来,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
贺钰目光落在宋成平身上,带着审视。
宋成平感受着像针扎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额角有汗水划过,他低着头,唇角划过一丝苦笑。
“进去通报吧,皇上会见本宫的。”贺钰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
宋成平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德妃娘娘脾气平缓了很多,但反而身上的气势更甚,让人不敢反抗。
他默默称是,随后转身朝内走去,向柳越泽禀告。
转身的瞬间,他抬手擦干脸上的汗珠,脚步不断加快,从贺钰那仿佛变为实质的视线中离开。
“德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片刻后宋成平急匆匆跑了出来,对着贺钰恭敬的说。
贺钰微微点头,保养得当的手搭在庭遥手上,不急不慢的往宫殿内走去。
“德妃,你可知罪!”还未走近,一声饱含着怒意的声音率先传进贺钰耳中。
贺钰身形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慢慢向前走,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柳越泽声音之中的怒气。
“臣妾参见皇上。”待走到柳越泽面前,贺钰缓缓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