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鸢心头一震。
两个?
凌明薇继续道:“守村人当时看了一眼婴孩,发现其中一个眉心血流不止,念姨那时解释说,是路上遇到了流窜的贼寇,逃命时摔了一跤,不慎连累怀中的婴孩,磕破了眉心。”
柳芝鸢心跳骤然加快,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那个婴孩...难道就是我?”
她眉间的印记,是伤疤?
凌明薇却缓缓摇头,“不...眉心受伤的那个...是我。”
柳芝鸢愕然睁大双眸。
凌明薇继续解释:“我出生时,眉心天然带着一点形似朱砂的殷红胎记,那次受伤,伤口愈合之后,胎记便跟着消失了。”
消失了?那...
柳芝鸢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眉心,指尖微颤:“那我眉心的这个是...?”
凌明薇望着少女,眸中愧疚之色更重,“鸢妹妹眉心的印记...是念姨为了让我们调换身份,特意刻下的。”
“什么?!”
似是无法相信这一事实,柳芝鸢踉跄后退半步。
凌明薇迅速将人抱住。
“当时京城叛乱未息,形势危急,念姨带着我逃离相府,她担心叛军会循着线索追到柳家村...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念姨用特殊的药汁在鸢妹妹眉心刻下了这抹红...这样,纵使将来叛军真的找过来,也只会将眉心有印记的鸢妹妹当作丞相之女带走或处决...”
凌明薇知道,说出真相必然惹少女伤心,可她无法隐瞒。
此刻的柳芝鸢浑身冰冷。
她从来不知,待她百般好,温柔和蔼的念姨竟对她存着这般利用的心思。
那十年光阴...念姨究竟如何看她?
是只将她当作保护薇姐姐的一枚棋子,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情?
掌心忽然一凉,柳芝鸢下意识低头,望见了一个泛黄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信封。
“这是念姨离开柳家村前,交给我的...”凌明薇的声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艰涩,“念姨说,若将来,京城有人来寻我,便将这封信拆开,看过之后,再设法转交给鸢妹妹。”
柳芝鸢目光死死盯住信封。
那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来源于她唤了十年娘亲的柳念。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模糊了视线。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似是重如千钧的信,指尖冰冷。
[芝鸢,看到这封信时,表明你和薇小姐互换身份之事已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