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宁在林西西的身体里，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生活。

早晨六点半，奶奶轻轻敲门：“西西，起床了，奶奶做了你爱吃的葱油饼。”

没有日程表，没有必须完成的指标。她可以慢悠悠地吃早餐，听爷爷讲菜市场的趣闻，学校里家不远，然后步行去学校——是的，步行，而不是坐在封闭的车里。

学校里，同桌张欣是个话痨，但很可爱。

“西西，你今天怎么一直笑眯眯的？”张欣戳了戳她的脸，“不过你最近皮肤好像变好了诶，雀斑淡了点！”

蒋书宁摸了摸脸：“我调整了饮食，也用了些方法调理内分泌。”

这是真的。入住林西西身体的第一周，她就制定了详细的调理计划：健康的饮食搭配、规律的作息、针对性的护肤。她还发现林西西的房间里有各种零食，于是全部换成了坚果和水果。

更让她意外的是学习环境。林西西的学校不像她那里竞争白热化，老师更注重基础，同学之间会互相讲题。课间，大家会聊电视剧、明星，讨论放学后去哪家奶茶店。

互换第9天，高三（七）正在进行一次随堂小测。试卷发下来时，蒋书宁快速扫了一眼题目——函数与导数、立体几何、概率统计，都是基础题型，对她来说难度不大。

她想起林西西的成绩：数学通常考90分左右。于是她刻意放慢解题速度，在两道大题的第二问上留了空白，还故意算错了一道选择题。

即便如此，当她提前三十分钟写完，数学老师刚巧走到他身边，还是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看着她：“林西西，你今天做得挺快啊。”

蒋书宁保持着林西西式的腼腆微笑：“可能昨晚复习得比较充分。”

此时，同桌张欣正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李老师刚走，压低声音问：“西西，最后那道概率题你会吗？我完全没思路。”

蒋书宁犹豫了一秒——按林西西的水平，应该也不会做这道题。但看着张欣焦急的样子，她还是小声说：“你试试用条件概率公式...”

下课铃响，“考试结束、停笔，起立。“张欣扑过来抱住蒋书宁的胳膊：“西西你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偷偷补课了？”

程涛正好帮老师收卷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看向蒋书宁，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探究。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小声的林西西，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雀斑似乎淡了些，眼神也比以前明亮。

“林西西，卷子。”程涛递过收好的卷子，语气比平时温和。

蒋书宁接过时，手指不小心碰到程涛的手。她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倒是程涛耳根微红，匆匆转身离开。

张欣凑过来，八卦地眨眨眼：“有戏哦！程涛刚才看你眼神不对劲！”

“别瞎说。”蒋书宁笑着推开她，心里却在想林西西日记里那些关于程涛的字句。那个女孩曾那么小心翼翼喜欢着这个人，而现在这个人开始注意到“她”时，真正的林西西却在另一个身体里。

下午自习课，数学小测成绩出来了。

“林西西，120分。”李老师念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提高了八度。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林西西以往数学最高也就95分，120分已经进入班级前十。

张欣瞪大眼睛，戳了戳蒋书宁的胳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请了家教？”

蒋书宁摇摇头，心里计算着：这个分数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又能让林西西的家人开心.

放学时，程涛破天荒地走到她座位旁：“林西西，那道导数题的第二问，你能给我讲讲吗？我没太听懂老师的解法。”

蒋书宁抬眼看他。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清秀，但眼神里有着优等生惯有的矜持。她想起林西西日记里写的：“今天程涛对我笑了，虽然只是因为我捡起了他掉落的笔。”

“好啊。”她平静地翻开试卷，开始讲解。讲解过程中，她注意到程涛的目光不止一次从试卷移到她脸上，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好奇。

讲解完，程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顿了顿，又补充：“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人总是要变的。”蒋书宁微笑着说，收拾书包离开。转身时，她看到程涛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