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蒋书宁的世界里，林西西开始用她的方式“改造”这具身体的生活。

她依然参加所有的培训班和补习，但不再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学习。化学课上，当老师提到一个复杂反应时，林西西举手问：“老师，这个反应在生活里有什么应用吗？比如...做奶茶？”

全班安静了几秒，然后哄堂大笑。化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居然真的开始讲解有机化学在食品工业中的应用。

课间，林西西主动和同学聊天。一开始大家都很不适应——高冷学霸蒋书宁居然会问“你昨晚看那个选秀节目了吗”这种问题。但渐渐地，开始有人回应她。

“书宁，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叫陈晓的，在某天课后小心翼翼地说。

林西西眨眨眼：“哪里不一样？”

“变得...有人情味了。”陈晓说完，自己都笑了，“这话好奇怪。但以前的你像完美的雕像，现在会笑会闹，更像活生生的人。”

林西西心里一暖，这是她为蒋书宁赢得的第一个朋友。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学校。蒋书宁所在的省重点中学正在筹备艺术节，往年蒋书宁从不参加这类“浪费时间”的活动，但今年，在蒋书宁身体里面的林西西偷偷报了名。

“你要表演？”周雅茹得知后，眉头紧锁，“书宁，离联考只有一个月了。”

“妈，就一个节目，不会耽误学习的。”林西西用蒋书宁的脸做出林西西式的撒娇表情，“而且我好久没弹钢琴了，你说过我弹琴时爸爸最喜欢听。”

提到丈夫，周雅茹的表情软化下来：“那...只准参加一个节目。绝对不能影响学习，不然我会中途叫停。”

艺术节那天，林西西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坐在钢琴前。她选择的曲目不是蒋书宁擅长的高难度古典乐，而是一首流行歌曲的改编版——《夜空中最亮的星》。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礼堂安静下来。

林西西的琴技其实不如蒋书宁，但她弹得很投入，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光芒，不是成绩和奖杯反射的冷光，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光。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她轻声跟着唱，声音不大，但清澈真诚。

台下，一个高挑的男生站在礼堂后排，目光一直追随着舞台上的身影。韩厉，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优异，还是篮球队长。他和蒋书宁一直是竞争对手，也是唯一敢和她平视的人。

“她变了。”韩厉对身边的队友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真实了。”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

更让她意外的是，走下舞台时，韩厉走了过来。

“蒋书宁，你刚才的表演很棒。”他递过来一瓶水，“和以前很不一样。”

林西西紧张地接过水——这是她第一次被这么帅的男生搭讪：“谢、谢谢。其实我有点紧张，弹错了好几个音。”

“没人注意到。”韩厉笑了，“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对了，接下来的国级数学竞赛，要一起复习吗？”

林西西愣住了。蒋书宁的记忆告诉她，韩厉从未主动邀请过她。

“好...好啊。”

艺术节的余波正在扩散。

林西西那天的钢琴表演视频被传到学校贴吧，标题是《冰山校花融化时刻！蒋书宁艺术节惊艳献唱》。

接下来的几天，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各种目光：

食堂里，她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几个原本正在说笑的女生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林西西认出其中一个是经常和蒋书宁竞争年级第一的学霸女生。

“书宁，这里有空位！”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是陈晓，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笑着对她招手。

林西西走过去坐下，陈晓压低声音说：“别理她们，就是嫉妒你突然变得这么...生动。”

“我以前很无趣吗？”林西西故作委屈地问。

陈晓笑了：“不是无趣，是太高不可攀。现在好了，感觉能和你正常说话了。”

正说着，一群男生说笑着走进食堂。为首的正是韩厉，身高腿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看到林西西，径直走了过来。

“蒋书宁，关于数学竞赛集训的事，你今天放学有空吗？。”韩厉的语气自然大方，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学术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