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培训班里其他学生看“蒋书宁”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距离感。课间没人主动来找她聊天，仿佛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雕像，只可远观。

“书宁，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你写出来了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语气恭敬得像在请教老师。

林西西学着蒋书宁记忆中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还没整理好，晚点发给你。”

她发现，蒋书宁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只有竞争对手和追随者。

放学时，林西西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当司机李叔问她是否直接回家时，她说：“李叔，我想去书店买点参考书，您能等我一会儿吗？”

“可是夫人说...”

“就二十分钟，求您了。”林西西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撒娇语气——这在她原来的世界对爷爷奶奶百试百灵。

李叔显然不习惯“蒋书宁”这样说话，愣了几秒才点头：“那...快点。”

林西西没去书店，而是走进了书店旁边的一家奶茶店。她点了两杯珍珠奶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李叔。

“小姐，这不太健康...”李叔犹豫。

“就今天一次！”林西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是林西西式的笑容，放在蒋书宁脸上有种奇妙的反差美。

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林西西小口喝着甜腻的奶茶，看着窗外行人匆匆。这一刻，她不是蒋书宁，也不是林西西，只是一个暂时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普通女孩。

手机震动，是蒋书宁发来的短信：

“我今天见了你的同桌张欣。她很热情，说我‘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我按照你和她的聊天记录，模仿了你的说话方式。另外，我检查了你的学习资料，发现你的基础知识其实很扎实，只是缺乏系统梳理。从今晚开始，我会给你制定学习计划。PS：奶奶做的红烧肉很好吃，但我控制了食量。”

林西西笑了，回复：

“我喝了奶茶，你妈妈知道可能会杀了我。但真的很好喝。你的生活太累了，书宁。我今天看到你的日程表，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不知道。就像在跑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停下来就会被抛弃。但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我第一次感觉到...呼吸的自由。虽然不习惯脸上的雀斑，也不习惯圆圆的感觉，但至少，我可以决定今晚是学习还是看一集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