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阳说：“吴莎不过是陪衬，李忆程才是关键人物吧？”

程丽莎耐着性子解释：“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会深更半夜陪你去医院？普通朋友会一大早过来送早餐？普通朋友会一天发好几条消息关心你的病情？”何沐阳咄咄逼人地抛出一连串反问。

程丽莎别过脸：“我不跟你说实话，你生气；我跟你说实话，你也生气。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我不想再看到你和他暧昧不清！”何沐阳提高了嗓门。

“我已经尽可能和他保持距离了。”程丽莎的声音愈发喑哑，“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架。”

何沐阳吼道：“你和前男友暧昧不清，却叫未婚夫回家？”

程丽莎强压着情绪：“沐阳，他一声不响在这个小区租了房子，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这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买的公寓还有几个月才交房，本来想等交房后再搬家。如果你不放心，过几天我退了这里的房子，先在公司附近租个房过渡。”

何沐阳望着程丽莎。她一脸虚弱疲惫，眼神却写满真诚。何沐阳心头泛起悔意，伸手抱住她：“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该吼你。”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感受。”程丽莎轻叹一声。她早料到李忆程夹在中间，会影响她和何沐阳的关系。

“莎莎，其实我已经在湖城买好婚房了，本来想等装修好给你个惊喜。你先在公司附近租个短期房住段时间，到时候想住公寓还是婚房都随你。”

“好。”

第二天，程丽莎吃了药后精神稍缓，何沐阳便陪她去看房。公司附近的房租比乐山苑贵不少，房子也更小，两人跑了一整天，终于选了套价格合适的单身公寓，可上一任租户还要半个月才搬走，搬家的事只能暂缓。两人在路边随便吃了晚饭，又回到程丽莎的住处。程丽莎想着每月要多交一千多房租，心里郁闷却不好在何沐阳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悄悄压在心底。

她去了趟洗手间，发现经期提前了，幸好卫生间备有卫生巾。出来后，她催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何沐阳早点回去，何沐阳却拉她坐下，吻住她，手不安分地探向她腰间。程丽莎连忙抓住他的手：“我来月经了。”

何沐阳略感失望地松开手：“你生理期不是才过去半个月吗？怎么又提前了？”

程丽莎说：“我经期一直不规律，这个月提前了好几天。”

何沐阳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这时手机响了，是虞思晴发来的信息：“哥哥，过来玩。”

鬼使神差地，何沐阳回了句：“发地址给我。”这次他确定虞思晴没发错人。

“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他匆匆丢下一句话，离开了302房间，没说要去哪里。程丽莎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上次去过的那家酒吧，灯光昏暗，氛围依旧。

“我有点想我男朋友了。”虞思晴低声对何沐阳说道。

“那你去意大利找他啊。”何沐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

“切，我不要面子的吗？他都跟人跑了，我找他干嘛。”虞思晴苦笑了一下，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仿佛想用酒精淹没内心的苦涩。

何沐阳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得酩酊大醉，连站都站不稳。

“我送你回去。”何沐阳轻声说着，拦了一辆出租车，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车。

“我不回家，不回家。”虞思晴靠在车窗边，大声嚷嚷着，语气中带着固执和抗拒。

“那你想去哪？”何沐阳无奈地问道。

“去你家。”虞思晴突然转过头，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恳求，“你陪我，我一个人太孤独了。”

何沐阳只好把她带回自己家。他虽也有些微醺，头脑却还清醒。可虞思晴躺在沙发上喊着沙发太硬，要睡床，何沐阳便把她抱到床上。刚转身要走，虞思晴却睁开迷蒙的醉眼，伸出腿勾住他笑着说：“哥哥，别走，我寂寞。”何沐阳的身体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他俯下身，问她：“哪里寂寞？”

虞思晴伸手摘掉他的金边眼镜，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手指在他胸前游走：“哪里都寂寞。你帮帮我呗。”

这女孩可真大胆。

何沐阳说：“我有女朋友，负不起责任。”

虞思晴嗤笑一声：“你怎么这么迂腐？我又不要你负责。”说完便将脸凑近他的脸，一把亲了上去。

酒味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却无比诱人，何沐阳仅剩的一点理智就此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