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莎故作镇定地别过脸：“你别想多了——就算今天是张扬、罗威，或者其他任何人，我都会这么说。”

李忆程立刻皱起眉：“你干脆说我跟大街上的乞丐一个待遇得了。”

程丽莎挑眉反击：“现在大街上哪还有乞丐？赶紧回去吧！”说完转身钻进了楼梯间。

周六早上，何沐阳一大早就开车来陪程丽莎吃早餐。两人坐在小区门口常去的粉店，电视里正播早间新闻，画面恰好刷到热心群众拍下的李忆程江边救人视频。何沐阳回看时，隐约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辨认后，惊讶地发现那人竟像是程丽莎。带着满腹疑虑与不安，他走出店门，用手机重新搜索相关视频反复查看，果然在画面里清晰看到了程丽莎的身影——她确实出现在了那个现场。

“你和李忆程是在约会吗？”何沐阳终于按捺不住情绪，冲进店里，语气里满是不悦，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店里的顾客纷纷抬头望向他们俩。

程丽莎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昨晚我们是为庆祝吴莎找到新工作，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可电影看到一半，吴莎临时有急事提前走了。散场后我和李忆程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有人跳河，情况特别危急，李忆程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救人，我只是在旁边帮他拿了下衣服而已。”

“你们明明是为吴莎庆祝，她却提前走了？这种话谁会信？”程丽莎的解释在何沐阳听来漏洞百出，毫无说服力。他气得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失望与怀疑。

“我真的没骗你，你可以去问吴莎。”程丽莎努力想证明清白，可话刚出口，自己也觉得整件事巧合得过分，心里暗暗泛起了疑云。

“吴莎和李忆程根本是一伙的，问她有什么用？如果真是三个人一起，你为什么一开始不主动告诉我，非要等我来问才说？”何沐阳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程丽莎心里。

店里的顾客实在太多了，连老板煮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留意着两人的争执。程丽莎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她试图冷静回应：“我昨晚到家已经很晚，深更半夜说这个不合适。而且今天早上一见面就吵起来，我哪有机会好好解释？”

何沐阳却寸步不让：“如果是我和异性一起看电影，或是遇到跳河这种不寻常的事，我哪怕凌晨三点也会立刻发信息和你分享。”他气愤地说完，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程丽莎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顾客们也陆续低下头继续吃粉。

程丽莎出了店门，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何沐阳的电话，听筒里却始终是冰冷重复的提示音，无人接听。她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语气从焦急渐变为恳切，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手机屏幕黯淡下去，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这一刻她清楚意识到：何沐阳是真的生气了。

程丽莎心乱如麻，可现实没给她太多时间梳理情绪——十点要上课，再不走一定会迟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暂时把烦心事搁在一边，加快脚步赶往公司。